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10部分

“你說這些……是為了要讓我因為嫉妒而生氣?”

“我……”

心機一下子被揭穿,雀蘿臉頰立刻泛起羞慚的紅。

“如果他真選擇了你,我也無話可說,但若不是……在首演之前我絕不會退縮讓步。一旦我贏了,就請你別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好,如果你真那麼想在大庭廣眾之下丟臉,我就成全你!”

本想來個下馬威的雀蘿,反倒被一記回馬槍刺中,她忍著滿肚子氣,憤憤的轉身離開。

她一走,Pearl全身的力氣像是瞬間被抽乾,一下子腿軟,趕緊扶著椅子坐下。

但木椅的堅硬、穩固,卻一點也不能為她帶來安全感。

她惶惶不安,不只想著剛剛雀蘿的一番話,還有她跟季瑀的種種、自己的未來,和這場賭局。

Pearl撫著額頭,她又開始頭暈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一個月前的她是如此堅定,對未來毫無畏懼。她喜歡掌聲、喜歡眾人的注視與聆聽,站上舞臺的Pearl是個全新的、擁有無限希望的幸福女人。

但是現在,她卻從喜悅的高峰墜入深谷,不但可能失去舞臺,甚至連呵護、深愛自己的男人都保不住,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

下腹部突然一陣疼痛,讓她直覺伸手捧著。或許是心理作用,也或許是開始有了變化,但無論是什麼,Pearl都決定不去理會。

她挺直背脊,勉強自己站起來,走出去。

她已經落後太多,不能再耽誤一點時間了。她絕不放棄,絕不會讓任何“意外”阻擋她實現自己的夢。

乾淨、輕柔的吉他聲從練習室傳來,伴隨著舞群的擊掌聲,充滿節奏的樂音隨著PEARL腳步的走近更加強烈。

這是棠編的曲子!第二幕,第三節。

隨著音樂的進行,Pearl腦海裡浮現出一個接一個的動作,當她走到玻璃窗前,望進教室,雀蘿正一步步擺動出相同的舞姿。

Pearl看著她,目不轉睛。

即使是相同的動作,雀蘿的肢體表現就與Pearl有很明顯的差異,這不能說誰對誰錯、誰好誰差,因為這種純屬個人風格的詮釋,就是一個舞者能不能成功的最大關鍵了。

安靜的看了一會兒,Pearl在其它人發現她之前,先一步離開,到另一個教室去練習。

在十分鐘的柔軟動作熱身之後,她從頭開始複習舞步。

不需要音樂、不需要旁人配舞,Pearl沉浸在無聲的世界裡獨舞著。她想著女主角“朵麗絲”,想著自己就是她——

很久很久以前,朵麗絲出生在遙遠的安達露西雅,在靠近小城赫雷斯的地方。那有個小村叫作“河畔的派提那”,村中有位妖豔的吉普賽女郎名叫“朵麗絲”。

在那封建保守的時代,四處漂泊的吉普賽人沒有屬於自己的上地,當然也沒有財富。

他們被踩在社會的最底層,一生一世無法扭轉悲劇的宿命。

朵麗絲為了生存,只好以上天賜予的她的美豔作為求生工具,在原始而古老的行業中掙扎著。

與生俱來的姿色是上天的祝福抑或是詛咒?

豔名四播的朵麗絲吸引了許多仰慕者,在爭風吃醋的競爭下,失寵的村婦便冠以朵麗絲勾引男人的汙名。

在傳統而保守的中古世紀天主教社會里,朵麗絲成了挑戰保守信仰的禍水。

最後朵麗絲被那些臣服在傳統社會規範的男人遺棄了。為了撇清關係與脫罪,他們不惜犧牲朵麗絲,那些所謂的情人殘暴而冷血地親手殺死了她。

至死她都不明白,為何曾經纏綿恩愛的情人,都成了殘暴的兇手?

朵麗絲的冤魂與詛咒,也就隨著言普賽人滄涼的悲嘆,飄蕩在日復一日的深夜裡……

Pearl獨自舞著,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就是朵麗絲,她的悲痛深深刺進她的肌膚,流進她的血液,與她合而為一……

這一幕結束,她停下動作,身後立刻傳來此起彼落的掌聲。一回頭,她才發現自己因為舞得太專注,完全沒意識到竟然有那麼多人站在一旁觀看。

“Pearl,你跳得太好了!”

指導老師第一個上前朝她走來,棠跟在身後,雀蘿一臉恚憤的站在門旁不動,而季瑀剛好也站在門口。

他顯然也看到剛剛那一段無聲的精彩排演,臉上堆滿了興奮及驕傲的笑容。當他走進門,正想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