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東西,簡直是嘖嘖稱奇,兩眼放光。
見她們一臉豔羨的模樣,沈江芷得意得像只小孔雀。
可惜,沒得意多久,趙夫人走過來,一見外甥女們喜歡,便做主道:“這有什麼?你們拿去玩兒罷。”她嫁入了高門大戶,孃家人都當她守著金山過日子,她自然要顯擺一下,不然豈不被人說小氣?
八歲的沈江芷一聽自己心愛的扇子、手絹——雖然只是玩意兒,但畢竟是孩子的心頭好,要送給別人,嘴一癟,眼圈就紅了。
後來沈江芷就不愛帶著表姐妹們玩兒了,一聽她們來了,趕緊跑去找沈江蘺,任憑趙夫人一替二替地遣人來請,死活不動身。
豈知事情哪是因為她躲起來就能完的。見她不在,表姐妹們看見有自己喜歡的東西便直接問趙夫人要——實在也不是值錢東西,趙夫人口一開,全給了。
待沈江芷回來,自己珍藏的小玩意兒又被洗劫一空,氣得趴在被子上哭了一夜,放話再也不見姨媽一家人了。
見還是要見的,只是自那以後,表姐們一來,沈江芷也不躲了,守在自己房間裡,一見她們看上任何東西,立馬藏起來,說:“這是我心愛的……那是老太太給的……”。表姐妹們私下說她“像護食的老母雞”。
趙夫人一見到親姐姐,未語淚先流。
大趙夫人一見這架勢,知道妹妹肯定受了委屈,趕兩步上前,一把攙住趙夫人,又屏退左右,才問到:“怎麼了?”
趙夫人嘆了一口氣:“這日子沒法過了。”便憤憤不平說了一番沈江蘺如何不讓她省心:“在老太太、老爺跟前一個勁兒地顯她的好,把我們都踩到泥裡去。”
“就是老爺,待我也大不如前,一生氣就往那狐狸精房裡去,再受了狐狸精的挑唆,越發看我不順眼。”說著,趙夫人便伏在她姐姐的肩頭,哭起來:“可憐我還要想著法兒地哄他。泥人也有三分氣,可我就得事事順著他。”
大趙夫人本就是個火爆脾氣,一聽這話,怒道:“我說你也是自己不爭氣,但凡你撐得起來,哪能讓他們一個個這樣來欺負你?一個女孩兒罷了,有什麼拿捏不住的?打不得她,連她身邊的人也打不得罵不得?”
大趙夫人越說越氣憤:“再說你們老爺,那是你丈夫,那些個狐狸精算什麼,充其量是小老婆,見了你不得規規矩矩請安問好?要打要罵還不是由你?”
“與夫齊者,叫妻。你跟你們老爺成親也這麼多年了,一兒一女都大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你何苦做小伏低,謹小慎微的?他還能打你、休了你不成?只要你自己硬氣,誰敢不把你放在眼裡?”
“可是,老爺要是一直不來我屋子怎麼辦?”趙夫人望著姐姐,可憐兮兮地問了一句。
大趙夫人簡直是咬牙切齒,瞥了一眼謝姨娘廂房所在的位置:“他還敢為了那狐狸精寵妾滅妻不成!”想到謝氏姐妹,大趙夫人恨不能生吃了她們,雖然她在自家後宅未必如此威嚴,但是指點他人生活總比經營自己的容易。
待姐姐跟外甥女們回去時,趙夫人照例大包小包裝了好些東西。回頭,就下定決心這一次絕不先低頭。
裴琅的示好雖然讓沈江蘺有些如墜雲裡霧裡,但是對府裡的動靜可沒放鬆警惕。她跟沈江芫說話時得知老爺這兩天都歇在謝姨娘處。
而趙夫人來給老太太請安的時候,絲毫沒表現出傷心或者焦慮。她發現趙夫人一點也沒急著重討沈由儀的歡心。
這是怎麼了?往常沈由儀那就是趙夫人的天,趙夫人行事時刻以丈夫的喜好為準則。好幾次,為了合沈由儀的心意,趙夫人把老太太都給得罪了。
沈江蘺也篤定憑著趙夫人那點手段必然翻不出沈由儀的掌心,不可能是藏著什麼高明的後招。莫非是鐵了心跟沈由儀賭氣?
沈江蘺差點在心裡笑出來,趙夫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在這國公府裡小心翼翼,以溫柔賢惠出名。被沈由儀看中的不就是溫柔嗎?年輕時興許還有容貌,現在皮也鬆了,臉也垮了,不說繼續走溫柔體貼的路線,還學人家小夫妻鬥氣?
她還以為沈由儀會去給她服軟?憑什麼?家裡現放著美妾,就算家裡的不新鮮了,拿著銀子隨便就能買兩個回家,哪一個不比趙夫人溫柔如水?
夫妻之間,確實不是那些個姨娘同房能比。可是你身為妻子,想要硬氣,也得孃家有人撐腰不是?趙夫人嫁給沈由儀本就是高攀,若不是填房怎麼也輪不到她。她也不想想,孃家父兄在官場上可是仰仗夫家的,所謂吃人嘴短,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