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先跟老太太、老爺說一聲,我不敢做主。”
沈江蘺心內一凜,怎會出這個岔子?可是趙夫人話已至此,自己還說要買豈不是將事情鬧大,而且爹爹和祖母知道了也必然不允許,只得做出一副溫順的樣子:“太太說的我知道了,不買便是。”
可是,她怎會這麼快就知道自己房中訊息?沈江蘺半闔眼睛,看來自己第一步走錯了,欲成事,先擇人。
第3章 制衡馭下
這一頓早餐沈江蘺吃得食不知味,她一直在盤算,如何小懲大誡。
她是千金小姐,理當溫柔知禮,隨便打罵丫鬟有失尊重,可是她必須讓自己房中每一個人明白,她,就是這裡的天,無論是誰,只要不守本分,決計討不了好去。
她回到房中,翻了一會書,瞧瞧外頭,日上三竿,院中有小丫鬟在澆花,僕婦在打掃,流夏和聽冬坐在廊簷下繡花。
頌秋正與黎媽媽交頭接耳。
“挽春,拿塊墊子,我要去外頭坐坐。”
沈江蘺掀簾外出。挽春趕緊取了沈江蘺常用的軟墊,搶上去鋪好,又拍了拍才請她坐下。
“你去叫頌秋過來。”
頌秋見到沈江蘺,面色不禁有兩份尷尬。剛才黎媽媽已經跟她說夫人不讓買荷葉灰,完成不了差事,她自然有兩分心虛,可是一想,是夫人的話,小姐也不得不聽,又寬了心。正要一五一十向沈江蘺說清楚。
不想沈江蘺擺擺手,打斷了她的話:“有些渴,你先端杯茶給我。”
頌秋只得先去端茶,出來以後,一面遞茶,一面回話:“荷葉灰……”
哐啷一聲,茶杯摔在地上,灑了一地細瓷碎片,沈江蘺的手被燙得發紅,皺著眉,忍疼叫人趕緊去取藥。
這一變故像濺入油鍋的一滴水,引得油花四射。滿院子的人都將目光聚集過來,流夏和聽冬趕緊扔下手裡夥計,圍到沈江蘺旁邊,處理燙傷。
頌秋驚立當場,完全不知道事情是如何發生。小姐明明已經接過茶杯,她才鬆手的。大庭廣眾之下,眾人目光如芒刺在背。
頌秋雙膝一軟,跪在當場。
沈江蘺沒說話,亦沒看頌秋一眼,由著眾人上藥,包裹。
她是故意的,眾目睽睽,頌秋燙了小姐的手,此刻哪怕打兩下也不顯得自己刻薄。
頌秋就這樣一直跪著。
一直待到眾人忙活完畢,沈江蘺才恍然大悟:“頌秋,怎的跪在這裡?快起來,我還有話問你。”
頌秋跪著,一時不敢動。
“你要願意,跪著回話也是一樣。”沈江蘺淡淡補充了一句。
“昨兒我打發你買的東西買了?”
“沒有……”頌秋的解釋尚未出口,已被沈江蘺打斷。
“我是不是說了今兒一早就要的?你當差未免太不上心了些?”
在場眾人一聽這話都低下了頭。
頌秋心中沒來由一陣恐懼,她突然發現面前這個小姐似乎與以前不一樣了,不再是那個諸事不過問,隨便就能糊弄的小姐。她趕緊磕頭:“奴婢不敢。”
“那你說說東西為什麼沒買來?”
頌秋急得落了兩行淚,語帶哽咽:“昨兒晚上奴婢領了活就叫聽冬傳話給黎媽媽,叫她打發個小子去買,今兒一早就要。可是早上黎媽媽告訴說沒買到,夫人說不讓買。”
沈江蘺冷了臉,口氣若寒冰:“我叫你辦事,回頭你就假手於人,怎麼,我的吩咐是可以隨便敷衍塞責的?”頗有些不怒自威的架勢,“再則,我院裡的事情如何傳揚得闔府皆知?聽冬,黎媽媽,都過來!”
院中空氣早已冷凝。聽冬噗通一聲就跪下了。黎媽媽也滿臉驚恐走過來,自然是跪下。
沈江蘺掃了二人一眼,:“你們又是如何傳揚出去的?”
只見聽冬神色甚是鎮靜,並不急著辯解,倒是黎媽媽惶急驚恐,磕頭說道:“老奴可什麼都不知道呀,聽冬姑娘來傳話,老奴今兒一早就在二門上叫全福出去買,中間可不敢叫一人知道。”
沈江蘺的目光又落到聽冬身上。她倒是不卑不亢,聲音清楚:“頌秋姐姐是昨晚通知奴婢的,還囑咐說天晚了,媽媽們都歇了,要我今兒趕早去告訴。是以一大早奴婢剛起床便去找了黎媽媽,中間並未告訴一個人知道。”
沈江蘺對聽冬的話倒是信了幾分,瞧她的神色並無懼怕,自然是自信中間並無差錯。這是個有膽色的,她記下了。
“你們說話的時候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