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吧。如果不是新朝剛定,我們手中的鋼刀還沒還鞘,恐怕很多人都會上書說父皇失德,甚至要父皇下罪己詔了。”
晁蓋笑道:“還當真有人上書說我大梁殺伐太重,要我大赦天下的。”
晁勇沒想到大梁還在到處斬殺貪官汙吏,便有人敢跳出來,不由問道:“父皇沒有處置他?”
晁蓋搖頭道:“先前我們定了不因言獲罪的律條,朝中才多了一些剛直不阿的人,要是因此治罪,他們恐怕又會變成只知道阿諛奉承的人了。”
晁勇好奇道:“那有沒有彈劾我的?”
晁蓋搖頭道:“只有私自斬殺李乾順那一次,張叔夜帶頭彈劾你,有幾人附議,此外就沒人彈劾了。你主殺伐,而且遇事又少有後退,他們恐怕都擔心被你事後報復。當然這也與趙佶朝中幾乎沒有真正剛直不阿的人有關,很多不畏權貴的臣子都被趙佶貶到了各地。趙子崧下江南後,便幫著趙子偁請了一批先前被趙佶編管、貶斥的官員。他們才是真正剛直不阿的人,現在朝中的人不過都是見風使舵之輩。”
晁勇笑道:“真正不畏權貴的人畢竟是少數,多數人是剛直不阿還是趨炎附勢,其實都是由皇帝決定的,皇上喜歡什麼樣的人,他們就是什麼樣的人,敢不合時宜的人總是少數。趙佶朝中趨炎附勢之輩現在也有不少成了剛直不阿的人了吧?”
晁蓋點頭道:“你說的沒錯,我翻看了不少人以前的奏摺,很多人以前都是或者趨炎附勢,或者乾脆很少議政,但是現在上的奏摺卻頗有些見地,碰到見解不同的政事,也敢和吳用等人爭論,和以前簡直像是兩個人。”
“對我們來說,這些人要比李綱之流好用多了。我們推翻宋朝,李綱之流不會為我們所用,而這些人卻能為我所用,他們的才能或許比李綱還要高,只是品格不如李綱罷了。”
晁蓋點頭道:“這些人終是小人,不定何時就又會禍害天下,不可大用啊。”
晁勇搖頭道:“兒臣倒不這樣認為,他們是否能做一輩子正人君子,完全在皇上。只要皇上喜好不變,為了他們的官位,他們就不會變。就像蔡京一樣,趙佶剛做皇帝時,蔡京也是一個能臣,如果趙佶能一直勵精圖治,那蔡京或許能流芳百世也不一定。只是後來趙佶貪圖享樂,蔡京為了他的相位,才變得只知搜刮百姓供趙佶享樂。”
晁蓋想了想,笑道:“你說的也不無道理,只要他們有功,我也不能不給他們升官。有功賞有過罰,只要他們不做錯事,我也只能看著他們一步步升到高位。不過以後恐怕要吃人笑話,我大梁用的都是宋朝趨炎附勢的小人。”
晁勇笑道:“沒有人會覺得父皇不會用人的,唐朝魏徵先是在瓦崗軍中,後來又做了李建成的幕僚,李世民殺了李建成,他又做了李世民的官員。他和呂布也沒什麼差別吧,只是呂布最後終究沒有成事,而魏徵卻為貞觀之治立下汗馬功勞,所以他成了千古諫臣,而李世民也得了一個知人善用的名聲。
越是靠趙佶朝中這些人治理好天下,父皇名聲就會約好,當然趙佶的名聲恐怕也會越差。
趙佶朝中作惡多端的人都已經問罪,現在剩下的人雖然多是趨炎附勢之輩,但是他們也不過是明哲保身或者貪戀富貴罷了,並沒做什麼惡事。父皇任用他們也並無不可。世人又有幾個不貪戀富貴的,那些讀書人若不是為了黃金屋、顏如玉,又有多少人願意每曰費神苦讀,還熬壞了眼睛,眼鏡主要就是賣給那些讀書人。”
晁蓋為人寬宏,但是姓子也是嫉惡如仇,對任用宋朝小人的事卻是一直耿耿於懷。和晁勇聊了一陣,也終於消除了心中芥蒂。
這些話,他卻是不好和吳用等人說的,尤其到了東京後,吳用和張叔夜一直向晁蓋要權,晁蓋和吳用難免也疏遠了一些。
聽得晁勇拿讀書人打趣,不由也笑起來:“你對讀書人似乎意見很大啊。朕出身江湖,也是喜武不喜文,但也沒有你這般偏見。我們靠梁山兄弟打天下,但是治理天下還要靠這些讀書人。”
晁勇搖頭道:“我不是對讀書人有意見,而是對那些讀死書,覺得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書生有意見。他們讀書也沒見他們發明火藥、飛船、望遠鏡出來,只知道每天吟詩作詞,研究那些繁縟的禮節。說近些,他們拿著書本既抵抗不了遼國人,也教化不了遼國人,更可恥的是沒有一點骨氣。對外拿百姓的血汗錢去向遼國買和平,對內還要拿百姓的血汗錢揮霍無度。百姓三餐都無法溫飽,朝中士大夫卻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當然我也不是完全反對讀書人,否則也就不會去太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