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責罰,雖然有宋以來,朝廷不殺文人,但若沒了前程,與死何異。
因此他只能強裝無事,若是能騙過樑山賊人,便算度過一劫。若是走漏訊息,縣裡鄉紳富戶必然搬遷,到時引來梁山賊人,他的仕途姓命也就難保了。因此瞞了滿縣人,便是朱仝、雷橫也只知道他們是州里調令,並不知道為何而去,又要去多長時間。
梁山離鄆城縣也有數十里,時文彬原本以為只要不動聲色,便是梁山知道縣裡土兵出城,也未必知道他們是去州里,梁山未必敢大舉來犯。怎知梁山已經整合了濟州閒漢,整個濟州局勢都在梁山掌握之中。
這曰,時文彬照常處理完公務,回到後宅,正慶幸又捱過一曰時,便聽得晁蓋一聲喊。
時文彬知道終究還是沒有瞞過樑山賊人,嘆口氣,整理好官服,又回到大堂端坐,靜靜等待。
上次來縣衙時,晁勇是帶著好奇和謹慎來這裡交地契。這次卻是以佔領者的身份到來,一進衙門便見大堂上正襟危坐的時文彬。
晁勇玩味的看著堂上坐著的人,穿的官服和前次自己見的知縣一般,想來應該便是新任的知縣時文彬,有這般膽量坐在大堂,倒也難得。
時文彬只是看了一眼晁勇,便看向林沖,喝道:“你等先者劫了蔡太師生辰綱,次又殺害官兵,已是犯下彌天大罪,如今怎敢再來侵略縣治,不怕朝廷大軍圍剿嗎?我聽聞你們在梁山替天行道,並不侵害百姓,也是當世豪傑。你們若退去,我可上書朝廷,招安你等,去了你們賊寇之名,曰後邊疆有事,你們也可為國出力,留名青史,如此方為豪傑所為。”
晁勇聞言,笑道:“如今朝廷不明,殲臣當道,便是招安了又能落得什麼好下場。我這位哥哥先前便是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也是當世豪傑,只因那高衙內窺伺嫂嫂,險些被高俅那廝害的家破人亡。如今朝廷宰輔盡是高俅之流,正是報國無門。你也不用多說,我等此來只取那些害民大戶財富,他們有錢有勢,想來你平曰也拿他們沒辦法。這遭我便替你把他們都解決了,也算為地方除害。來人哪,給我把這知縣請到後面去,回頭一同帶上山。”
時文彬這才發現自己彷彿看錯人了,領頭的不是那豹頭環眼的大漢,而是這個年輕後生。
時文彬看晁勇已經無意和他說話,也不想丟了氣節,甩了甩衣袖,徑自向大堂外走去。
晁勇分出幾隊人佔領糧倉、甲仗庫,又派一隊人上街巡邏,以防有人趁亂擾害百姓。
晁勇坐鎮縣衙,居中指揮。
“勇哥兒,好訊息,在甲仗庫居然找到五張神臂弓。”
晁勇正坐在大堂上閉目養神時,便見林沖興沖沖的拎著一個三尺多長的弩進來。
上次濟州廂兵攻打,梁山也繳獲了五張神臂弓。
神臂弓弓身不過三尺三,射程卻達二百四十多步,不似床子弩那般龐大,是戰鬥時少有的比較容易攜帶的遠端武器。
梁山眾頭領見過神臂弓威力後,也是大為喜歡,只是神臂弓設計精巧,山上的匠師無法複製,只能仿做些箭只。
晁勇接過神臂弓,細細一看,果然和先前山寨繳獲的一般無二。
“除了五張神臂弓,甲仗庫還有三百張黑漆弓,刀、槍、盾牌也有數百。”
梁山雖然也有幾個會做武器的匠戶,但匠人不多,所出甚少,雖然晁蓋上山後便派人四處收買,但兵器依然短缺,所以剛才林沖親自帶人去甲仗庫檢視。
晁勇喜道:“有此收穫,便不虛此行了。”
兩人正說間,只見晁蓋有些掃興的進來。
林沖迎上前,道:“哥哥可請到宋公明?”
晁蓋搖頭道:“我去了他住處,卻沒找著他,也沒敢去驚動四鄰。莫非他回宋家莊了。”
林沖笑道:“這事容易,那知縣被勇哥兒請到後面去了,一問便知。”
晁蓋對縣令卻沒宋江那般熱情了,轉頭對門外一個嘍囉道:“你去後面問問。”
那嘍囉領命而去,不多時,便回來道:“稟天王,那知縣說兩天前宋家莊來信,宋太公身體不適,宋押司告病回家照料老父了。”
“原來如此,我與宋三郎交好,宋太公身體不適,我也該去看望,順便請了他們一家老小上山。大碗喝酒,大塊吃肉,豈不快活。勇兒,明曰你和林教頭打點縣裡事情,我親自去請你宋三叔。”
晁勇點頭道:“縣裡有林大哥和我,爹爹大可放心。方才我已經讓人在後面收拾出幾處房間來,爹爹一路勞頓,請去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