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7部分

,那黃光竟是一隻七彩錦毛鼠,正自巨口大張,狂撕亂咬。巨口到處,登時便血雨淋灑,肢體碎裂,方才還是人滿亂懷的子母河畔剎時竟成一片屠戮場。

只見那鼠又旋即撲向為首的蒙面人首領。這首領自是功力不弱,怒哼一聲,雙手交錯擊出,掌力如潮湧出,那錦毛鼠自他身側靈巧一翻,電閃而過。

二者身影交錯的霎間,恍惚中從為首的蒙面人身上掉落一件物事,正正落於阿鈞破土之處。

阿鈞一揚掌,功力倒轉,將那物事吸至手中,來不及多看,便納入懷裡。

孰料在此當口,那靈鼠又是一轉身,便向阿鈞衝來。阿鈞飛身倒退,而靈鼠也自雙睛圓睜,緊追不捨。阿鈞不欲與之過於糾纏,即時拽起水土二老,向海邊急馳而去。

三人來至起初阿鈞登島之處,向崖下縱身一躍,那老龜正依然趴伏在海面之上。

阿鈞一拍龜首,老龜便巨尾一掃,推動波浪,轉身馱著三人,迅速駛離岸邊。

三人回首再望,只見那靈鼠正圍著崖邊急走,卻又不諳水性。

土水二老人老心不老,各自雙手掬起一泓清水,運起心法,海水霎時化成冰團,二人將冰團擲向那隻靈鼠,冰團尚未飛至那靈鼠身前,便已然勢盡,紛紛落下。

那七彩靈鼠眼見受二老此般戲弄,更加怒不可遏,兀自亂蹦亂跳。眾人見它如此模樣,一掃適才緊張之氣,心情亦漸然開朗起來。主僕三人圍席而坐。

土老不知從何處搞來塞外老酒,三人談笑風生,在碧波中隨著這老龜起起伏伏,載歌高笑。空中不時傳來海鳥驚詫的鳴叫,此情此景,真真乃是江湖俠意寬無邊,自有海天來相隨,三人端得是悠哉快哉。

如此幾日功夫,主僕三人就望到那閩州海港。

老龜平素遊歷各地,自是地理熟悉得很。它沉吼數聲,宛若巨船長鳴,緩緩靠岸。老龜前幾日蒙阿鈞施展化骨術,已能口吐人言,閃避天劫,心內自是對阿鈞既敬又佩。

三人辭別老龜,悄悄踏上大陸,內心卻是萬般感慨。

閩州還是一如既往地繁華熱鬧,只是時隔數日,已是佳人無蹤,怡情不在。阿鈞黯然無語,只是雙眼望著那悠悠閩河水出神,心中更加思念阿紫妹妹和米琪兒姐姐。

三人又在早先那間客棧歇息下來。那店小二眼見阿鈞迴轉,心中也是格外高興,熱情地跑上跑下,關照著一干眾人。這連日來的顛簸勞累竟是連功力奇絕的阿鈞也不例外,主僕倒頭便呼呼大睡。

次日一早,三人方才依次醒來。

阿鈞自懷中取出那件物事,這是那晚在子母河崖邊激戰,那箭手首領所失之信物。

他細細端詳,那是一面純金所鑄造的令牌,上刻一隻猙獰虎頭。恍惚中,阿鈞覺得特別熟悉。他想起那夜在長白山孜然居內,師傅燃燈道長無意中所掉落的虎頭金牌,二者竟然極為相似,莫不成師傅與這群黑衣箭手有莫大幹系?

他不敢多想,畢竟自己是師傅一手帶大,燃燈道長在已之眼中,無比正氣凜然,宅心存厚。

他立即打消了疑慮,專心行起功來。

主僕三人用過午飯,便急急來到海邊碼頭。那碼頭上已是海船各異,千帆點點,不計其數。遠遠地一眼望去,猶若一條百千節長龍,曲曲折折,連貫不息。

阿鈞火燎心切,但凡遇到出海歸來之船,便徑自登船而上,細細打聽阿紫的下落。

那船上一眾水年手,眼見這俊美少年如若瘋癲般四處打聽一位少女的下落,以為遇到失心之人,便早早躲開。即是有好心之人,也自搖搖頭,擺手不知。

阿鈞垂首,暗自心傷不已。那水土二老究是久經歷練之人,自是知曉阿鈞心思,眼見他心情如此糟糕,便不時開上幾句玩笑,以使他能開懷一笑。

主僕三人各懷心情,漫無邊際地一路前行,不覺間竟是來了閩河之畔。

但見河中正有諸多長若拱月,彩燈閃爍的遊船,飄飄蕩蕩。珠簾半掩之間,不時傳來“咿呀”曲聲和酒客助興之音。

三人隨意走進一隻普通客船內,安然坐下。

那船孃即時奉上幾碟小菜,燙上一壺陳釀,招手之間,戲娘便款款行出,清清嗓門兒,歌聲頓時婉轉響起。抑揚頓挫之間,竟然煞是好聽。

水土二老聽得出神,不時鼓掌喝彩,惟獨阿鈞一臉茫然,只顧倚窗向外望去。

金烏漸漸西落,河面上一片紫紅,譬若七色明珠,流光溢彩。水波漾瀾中,已見炊煙漸起,正是歸家團圓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