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會因此毀了一輩子。想到這兒,還想張口說些什麼的胡屠氏心中一急,一口氣沒順過來,當下便‘嗝’了一聲過了氣。
這下可給胡屠嚇個不清,當下連忙打前心拍後背的召喚道:“伏郎,伏郎!”
而桂菊跟大郎也不由要起身衝過去。只是他們二人趴的久了,血脈不暢,想要起身才發現身子麻的不聽使喚了。
便是這一耽誤,胡伏氏便幽幽轉醒了,卻是含淚看著胡屠道:“我知你一心只愛女兒,從來便沒將大郎兄弟放在心上。可是,不管怎樣,那也是你的骨肉啊?你怎能就此將他推入火坑?”
“我~”胡屠很想說些什麼來安慰胡伏氏一下,可是別看她平日裡滿身煞氣,一副威嚴樣子。但真說了話才知道實是個拙嘴笨腮、不會甜言蜜語的。於是她‘我’了好半晌,才似終於想明白該怎樣安慰胡伏氏般道:“我也是為了大郎好。”
聞聽這一句,胡伏氏當下氣的連哭都忘了,只抬著胳膊,哆嗦著指著胡屠的鼻子,喘了好久才厲聲道:“你說這話也不嫌欺心?”
胡屠一聽這話便明白自己話沒說利索,讓自家夫郎誤會了。只是她哪裡極得上胡伏氏的嘴皮子?當下竟是被連連炮轟,一句回嘴的餘地都沒有。
眼見得自家夫郎越說越氣,身上也越來越抖得厲害。生怕自家夫郎氣壞的胡屠心急之下終於大吼了一聲鎮壓道:“你聽我說。”
家主的威勢還是不小的,尤其胡屠又長的那樣兇惡,是以不但是胡伏氏震住了,便是剛活了血的桂菊跟大郎兩個也不敢動了,繼續窩在原地等著胡屠的話。
而胡屠,也知道此時不是再忍讓的時候。趁著自家夫郎被嚇住,當下便連綿不絕的將事情和盤托出。
原來,胡屠嫁兒的原因表面上雖說是為了桂菊的束脩跟林三孃親的病。但真正原因卻是,十日前朝廷下旨,要在民間徵召十六至二十歲的童男子以充後宮。而大郎,恰巧在這個線上。
因著水塘鎮偏僻,居民又少有走動,是以,到目前訊息尚未傳到。胡屠也是頭些日子出門殺豬才曉得的。而她平日裡雖不曾見關心大郎,但到底是自己兒子,哪裡捨得送到宮中給人為奴?是以,便想趁訊息沒傳開,要將大郎許出去,省的生離死別的看著難受。
而就在她打著桂菊束脩的旗號忙著給兒子找人家的時候,林三的孃親卻病了,若是沒有個二三十兩,恐怕命就回不來了。胡屠想著正好自家嫁兒子,多收些聘禮倒可以救濟一下。可是挑挑撿撿下來,幾乎所有有好女兒的家都拿不出那些銀錢。
眼見得訊息都傳到秦縣了,再不找到合適的人家,這事兒可就麻煩了的時候,王家夫郎找了上來,卻是願意出五十兩銀錢,給自己女兒聘大郎過門。胡屠一開始當然是不願意的,可是不想那王陳氏倒是也知道了朝廷徵召民間男子的事情,於是道,若是同意將大郎嫁入他家,他便去求了自己在縣中做主簿的姐姐,瞞下大郎跟林家大郎、二郎與三郎的名字。不然,幾個怕是誰也跑不了。
作者有話要說:汗,又發遲了,是昨天的更~
算計
聽胡屠說到這兒,胡伏氏忍不住大罵道:“王陳氏那個賤人,有那許多銀子買十個童養郎回來都夠了,偏怎地惦記上我家大郎。”
胡屠聞言點頭道:“我初時也是這樣問,他卻道是女兒久病不愈,於是找了瞎子算命,說是隻有娶了金命人才行。是以按方位找上咱家大郎。”
“呸”胡伏氏一聽頓時氣道:“瞎子的話也能信?這王陳氏當真愚昧,正經事放著不做,卻是尋了歪門邪道,沒的壞了我家大郎。”
胡屠聞言頓時將一張黑臉紅的發紫,原來卻是想起自己為了得個女兒不知算了多少瞎子,尋了多少歪門邪道。於是連忙轉了話題道:“咱家大郎金命,也難怪他看著眼饞。”
自大郎出生,胡伏氏從不曾聽聞胡屠誇獎兒子,卻沒想到在這裡得了一句。只是他也知道,若不是眼下自己氣盛,這樣的話恐怕一輩子也不會從妻主嘴裡出來。於是不由嗔道:“你既知道大郎金命,如何還捨得給了王家!”
胡屠聽了一嘆道:“還不是為了孩子們。”
胡伏氏想了想,卻是道:“可我寧願大郎進宮去伺候人,也不願他受那樣的罪。”
胡屠道:“我何嘗不是?若是在二者中選一個,我也是寧願大郎去伺候人的。可是,咱們不能只顧大郎,反連累了林家三兄弟。說來若不是都知道我跟林三交好,如何落得這般前怕狼後怕虎的!”
胡伏氏到如今知道了前因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