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屠夫婦不明白其中意思,於是連忙詢問。
孫瞎子聞言笑道:“也是巧了,這孩子不但生辰跟桂菊是天合,便是姓名排行,也是極利於桂菊的。我原先還怕這名姓不合,是以原想只叫賢伉儷將他收做養子的,眼下看來,收做養子卻是不如為桂菊娶回家中好,畢竟只有父母夫妻的血脈倫理,才真算得一家人啊!”
胡屠夫婦聞言,這才曉得自己夫婦二人要將雲七郎給桂菊收房是想早了。當下相視一眼不由尷尬,只是那種毫無影響的小誤會也不必說,是以夫妻二人心有靈犀的都將之忽略,只道:“如此甚好!”
孫瞎子見達到目的,自然不再囉嗦,當下便道時間不早,於是再次讓胡家人出去守門戶,單留下雲七郎配合自己施法。
所謂的施法,自然就是施針,只是這一回孫瞎子卻是沒先動針,反而和藹的對著雲七郎閒話起來道:“可有再捱打?”
雲七郎忍了這半天,聞言立時眼淚便下了來,卻是強忍著抽搐跪下對孫瞎子道:“承蒙孫世姨關照,七郎才得以逃出生天,七郎給您磕頭了。”說罷,碰碰碰的便連著給孫瞎子磕了三個響頭,禮節之上毫無虧欠,竟是完全不同剛才的懵懂模樣。
而孫瞎子因為攔劫不及,只得生受了。只是她這次到底是為了報恩,怎好隨便受人大禮?於是待雲七郎磕完頭之後,她想了想便道:“救你的事情,是我欠了一位朋友的恩情,你無需大禮謝我。不過,我為你尋了一門好親事,你這禮我倒也受得。看見床上這孩子沒有?她便是你日後的妻主。你能得以安身,雖說有我的緣故,但是到底是利用了無辜,所以,你日後專心待她,便是彌補其中虧欠。”
因著計劃救人時早已將一切打探的清清楚楚,孫瞎子曉得這雲七郎雖是雲家庶出,但是因其父深受雲家家主寵愛,是以連帶著雲七郎的地位也水漲船高,在雲家的待遇竟是比嫡出的公子還好。而這樣的人雖然一朝落難,但是難保還有些清高心思,現在若是不能擺正,日後難保夫婦不和。
當然,若是從前還有云家做後盾,倒也不必擔心這雲七郎吃虧。但是眼下,雲家沒了,能給他撐腰的老友又要一去十年,自己這時候若不提點這孩子,怕是到時候日子可不好過。畢竟,這樣被買來的身份不比那些下了聘書定禮的,便是遇上的是胡家這樣的仁厚人家,一個沒眼色的童養郎,也是任誰也待見不起來。是以想到這些,孫瞎子這個老江湖,便決定救人救到底,變了個法子,提點了雲七郎。
這雲七郎縱然很是知禮懂事,但他今年畢竟尚未滿十二歲,哪裡能看破這孫瞎子心中的彎彎繞?尤其(炫)經(書)歷(網)這一番家變,能得安身乃是仰仗孫瞎子之力,是以,對孫瞎子的話也不分真假,一律記在心頭點頭稱是。
只是,他到底十二了,還有四年便到成婚之齡,於婚娶之事已然十分明白,是以在應是的同時,卻是忽然想起胡屠夫婦帶自己回來時候所說的話,於是,原本還有些羞澀的臉上,卻是浮現了一片愁苦。
孫瞎子因著擔心他放不開少爺身份口不應心,是以在他回答的時候很是認真看了他的神色。眼下見這孩子本來還好好的卻突然變了神色,不由奇怪了起來。於是問道:“怎麼?你可是對這樁婚事有什麼顧及?”
突然被孫瞎子這麼一問,雲七郎不由一驚,待明白過來之後卻是咬了唇,不知該怎樣說好。畢竟經過剛才,他曉得自己之所以得救來到胡家乃是因著眼前這位孫世姨行了欺騙手段,立身已是不易,若是再強求名分,這不是欺胡家太甚麼?
孫瞎子不曉得雲七郎心中糾結,見狀更是以為雲七郎對婚事有所顧忌。因她曉得男孩子麵皮兒薄,有些時候或許不會說真話,於是不由沉下臉嚇唬道:“不管是什麼顧及,眼下你都須得對我直說,不然那就是害人害己。”
雲七郎自幼養在深閨,學的不是裁衣繡花便是琴棋書畫,哪裡(炫)經(書)歷(網)過這個?於是一嚇之下當即便將胡屠夫婦路上商量的事情說了。
孫瞎子一聽不由哭笑不得,暗暗搖頭道:果然是大家之子,第一擔心的竟不是性命而是名分問題。
不過想到這樁婚姻畢竟是自己一力促成,還是安排圓滿的好。於是孫瞎子道:“你且放心,這事兒我自會幫你。還有別的事兒麼?”
得了孫瞎子的承諾,雲七郎自然歡喜,當下便搖頭謝過道:“沒了。”
孫瞎子見雲七郎無事,便道:“如此便站在一邊,待我給這孩子解了穴,這事兒便成了。”說罷,孫瞎子自懷中摸出金針,在桂菊身上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