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可我不想聽你說。桂菊啊,爹知道你放不下七郎,可咱也得知恩圖報是不是?人家秦公子現在病入膏肓,唯一的心願就是死前能跟你成親,為的是死後也能有個歸宿,百年後有人能祭奠,人家要求的不高吧。可你呢?人家幫你那麼多,這麼一點小小的心願你都不能幫忙完成麼?一個名分而已。你何必顧慮這兒顧慮哪兒,計較許多呢?”
軟的不行來硬的,硬的不行那就軟硬兼施,反正胡伏氏打定主意,一定要促成這段婚事。
“爹~”桂菊還想跟她爹解釋,卻叫喬飛鳳拉了過去道:“小妹,既然爹非要這樣,我看你就答應了吧。胳膊擰不過大腿,爹已經鐵了心,你何必再多說惹他老人家不高興呢?”
“可是~”桂菊想要解釋,可喬飛鳳也不給她機會,急急打斷道:“別可是了,難道你忘了在秦縣跟我說的話?順其自然吧!更何況秦錚的病,真的沒幾天了!你欠他的太多,就當是來還吧!”
別的話都可以不聽,別的事兒都可以忽略,唯有這最後一句是真正敲在了桂菊的心坎兒上,桂菊默然。
喬飛鳳見狀覺得這情緒鼓動的已經差不多,於是拍拍桂菊的肩道:“去看看他吧。其實這只是咱爹的意思,興許人家~唉~”
桂菊聞言轉頭看向胡伏氏,胡伏氏見狀冷哼一聲:“沒良心。”又扭頭不看她。桂菊再看周圍坐著的大嫂四嫂五嫂並自己老孃,居然都是一副沉重惋惜的樣子,一時不由有些懵,自己的拒絕難道真錯了麼?不然家裡的人怎麼都這個表情?
也是平日裡這些人都表現的太過正經,所以桂菊根本就沒想到,她們會受自己老爹威脅在自己面前演戲。所以等她再轉頭看喬飛鳳眼中,居然也是無盡的同情時,不知怎的,桂菊竟是著了魔般順著喬飛鳳的手勢,走出了大堂,一步步向後院兒
92、把情來還 。。。
秦錚住的屋子走去。
可來到後院兒才發現,自那一次昏倒後,自己就一直躲著的人並沒有躺在床上休息,而是一身素衣站在院中,擺弄著一株株花草。再細一看,那盛開的大朵大朵,卻是素雅的白菊與明麗的黃菊,更襯的春光冷淡,生命無限悲哀。
“秦錚~”桂菊一時哽咽,卻是不知該說什麼是好。倒是秦錚,聽見桂菊召喚,轉身淡然一笑道:“你來啦!”
“我~”桂菊有心解釋什麼,可是看著秦錚的笑容卻突然覺得一切解釋都沒什麼意義。這個男人,初見的時候她是一寸一寸都看過的,最後一次相見的時候她也還記得,可不過半年光陰不見,他瘦成這樣自己居然也沒注意。
爹說的對,自己真是無情無義。自己遇到為難事,不管是赴湯蹈火還是兩肋插刀這個人都成全自己,可他病入膏肓,死前就那麼一個小小心願自己卻不肯滿足他。這世上再沒有比自己更自私更無情的人了吧!
想起從前種種,桂菊越加覺得慚愧心痛,可她不知道,秦錚看著她難過,心中卻是比她還難過。一時也不管胡伏氏的囑咐了,竟是上前一步抓住桂菊的手道:“桂菊,你不要難過,我沒事,我沒事。胡伯父那是騙你的,只是想讓咱們成親而已。真的,你不用為了我那個子虛烏有的病情傷心的,也不用為不喜歡的婚事為難。”
秦錚話一出口,偷偷跟著過來觀察進展的胡伏氏在一邊就不由跳腳。“這孩子,這麼說不是功虧一簣麼?”
胡伏氏一著急忍不住就要出來阻止,可是卻被喬飛鳳跟胡屠拉住。不過這倆人的理由卻並不相同。胡屠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做爹孃的已經盡力了,就不要再多幹涉。”
喬飛鳳卻道:“爹,桂菊不是無情的人,而且我看她表情不對,事情或許沒您想的那麼糟糕。”
胡伏氏原本還生氣老伴兒這時候不跟自己一夥兒,剛要發脾氣,被喬飛鳳這麼一說心裡倒是舒坦不少,剜了胡屠一眼,壓下脾氣繼續聽後文。
果然,事情還真如喬飛鳳所料。秦錚的話一出口,桂菊就一把抱住他道:“別說了,都是我不好,是我太自私,是我顧忌太多,這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負了你。如今我想通了,不管你有病沒病,我都願意娶你,給你一個家,給你一個再沒有勾心鬥角,再不用處處算計的港灣。”
“真的?”傻愣愣的看著桂菊,秦錚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話是真的。
“真的!”看著秦錚那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桂菊點點頭。
“我不是在做夢?”秦錚還是不敢相信,
“不是。”桂菊繼續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