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將又問:“西涼軍敗了?孫堅小兒何在?”
麒麟道:“小弟初來乍到,什麼也不知道啊——”
那將軍遙望戰場另一頭,那處還有小股騎兵四處遊蕩,偶見未死透的兵士便槍箭齊下,了其性命。
“走!”
麒麟小身板在寒風中飄蕩,被那男人揪著衣領飛也似地遠離了戰場。
“袁紹匹夫!若非本將軍驟遇天象之變,何以致此大敗!”那猛將騎著一匹馬,馬後坐著有聽沒懂的麒麟,緩緩行進在山原中。
是時夏至未至,滿山青翠,烏雲與颶風一掃而空,陽光被零落的樹葉切成斑點,鋪滿整個樹林。
麒麟光著腳,在馬背兩側晃來晃去,沒地方踩踏霎是不爽,漫無目的地晃了片刻,最後踩在男人的靴背上。
“你是何人?奸細?”悍將一身戾氣,逼問道。
“不不,將軍,我……不過是個時空旅行者……算了,說了你也聽不懂。”麒麟正色道:“總之我不是奸細。”
“何意?”
麒麟也懶得解釋這許多,答道:“將軍,我是來幫你的,雖然不知道你是誰,我這人有點囉嗦討嫌,但都是太師父害的,我老大也時常受不了他……總而言之……”
悍將道:“你可知我是誰?”
麒麟不作理會,徑自道:“只要你不殺我,對我好點,給些吃的喝的,我承諾會助你成就大業。”
悍將道:“成就大業?”
麒麟忽道:“你叫什麼名字?來前我可是把三國演義背得滾瓜爛熟,上到劉關張桃園三結義,下到豬哥六出祁山……”
悍將怒道:“什麼亂七八糟的!說話纏夾不清,顛三倒四,可是失心瘋了不曾?!”
麒麟嚴肅道:“末將敢問將軍高姓大名!”
那悍將嘲道:“區區一小兵,也配問本侯名諱?”
“……”
本侯?
麒麟心中一動,道:“將軍封的是什麼侯?”
對方不答,麒麟好奇道:“鄉侯?亭侯?”
對方謙虛地點了點頭。
麒麟一手按捺不住地微微發抖,鉅鹿戰場,與袁紹聯盟初交鋒,將軍……亭侯……唯一的可能只有……
“侯爺是……?”
“都亭侯。”
麒麟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是呂……布,字奉先。呂布你好。我叫麒麟,麒麟的麒,麒麟的麟。”
呂布嗤道:“你姓甚名誰,關我屁事。”
“……”
這是什麼時間點了?麒麟百思不得其解,從呂布的年齡推算,此時他只有二十五六歲光景,方才又說“西涼軍”,顯是還未與董卓翻臉,鉅鹿戰場上與孫堅交手大潰,想到此處,麒麟忍不住問道:“你見過貂蟬了麼?”
呂布警覺地眯起雙眼,道:“貂蟬是誰?奸細?”
一句話未完,呂布橫著身子,傾斜下去,倒栽蔥摔了下馬,哐一聲木樁似地直挺挺摔在地上,不動了。
麒麟蹙眉看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呂布竟是昏倒了。
又怎麼了?
麒麟忙翻身下馬,俯到呂布身旁,伸手去探他額頭,見其面色灰敗,臉畔滾燙,隱約猜到原因。
八成是中暑。
麒麟扯開呂布甲冑繫繩,為其卸了鐵甲,戰裙,又除了他的戰靴,吃力地把這大個子拖行數米,累得直喘氣。
“該死的!沒穿鎧甲也這麼重啊!”麒麟呼哧片刻,忽聽戰馬打了個響鼻,靈機一動,把呂布肩膀用繩索綁著,套在馬上,趕著戰馬把這第一勇將拖到小溪岸邊。
呂布靜靜躺在樹蔭下,外甲除去,赤著健壯的手臂,上身穿著一件貼肉的薄皮襯衣,那衣料不知是何皮,束身貼得極緊。
麒麟哭笑不得,伸手去解他鎖骨下的帶繩,兀自道:“衣服半點也不透風,這麼熱的天氣。”
麒麟將呂布扒得剩條薄薄的短褲,拿頭盔舀了點水,淋在他臉上,呂布劇咳幾聲,終於醒了。
呂布一手快如疾電,瞬間扣住麒麟咽喉。
“喂喂喂……”麒麟掙扎不得,被掐住脖子,伸了舌頭:喘著氣道:“侯爺你自己……被曬昏過去了,小的只是餵你喝水。”
呂布疲憊地點了點頭,道:“你是方才那小兵?頭髮怎這般短?”
“啊!”麒麟這才想起來,才把頭盔除了舀水,露出一頭短髮,這時代的人都蓄著長髮,呂布醒來便把自己當作了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