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著悶痛悶痛的腦袋的人也微微吃驚地看著前面的怪老頭,不明白他為何要替自己說話,正是開口要問個明白,卻見那低首彎腰的人突然轉頭滿臉怒氣地瞪著她,“還不快些跪下向顧長老道歉認錯!”
“額……”終是覺得腦子沒那麼昏沉的人歪著腦袋有些反應不過來。
“無妨。”淡淡的,無波無瀾的一句話,給這場鬧劇畫了一個句號。
堂上之人轉頭對著劉嶽古道:“接下來的交於我便是,你且下去。”
說著,一身銀白衣衫的人抬手對著堂下滿臉通紅的女子一揮,便是跪坐在了書案前執起書卷開口道:“上課了。”
被這突然而來的一陣清爽之氣縈身的顧雪舞不到片刻的時間便是腦中一片清明,彷彿是剛才塞在腦子裡的一大團的豆腐渣被一雙靈巧的手給取了個乾乾淨淨,不光是腦子,連身上都變得通透起來,那叫一個清爽舒暢。
本是還想看著顧雪舞說些什麼的劉嶽古眼裡難得地閃過一抹擔憂之色,只得瞪了一眼下面好似變得正常了的人一眼,一甩衣袖便是氣呼呼地出去了。
”你也尋一處位置坐下,好生聽課。”
這下終是恢復了清明的人,滿臉通通地看著上面的人,一時之間卻是又不怎麼記得剛才自己說了些什麼,做了些什麼,看了看周圍投過來的怪異視線,突然明白自己似乎是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面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悻悻地就地坐下,低著腦袋不敢看上面的人。
見著她這般樣子,上面的人倒是愣了一下,視線往者在座一掃,好似明白了什麼,卻也未曾多說什麼,轉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書卷,將之放在一旁,從旁邊的厚厚的一疊書冊裡取出一本中級符咒書出來。
一堂課,除了那幾名精英以外,一眾人都是聽得雲裡霧裡,中途之時終是有人忍不住了,站起身來,”顧長老,您能不能給我們講些初級的知識,您現在講的中級的這些東西我們根本就聽不懂”。
”你們不是覺得初級的太簡單了嗎?”
堂上的人放下手中的書冊視線落在根本沒拿書卻是聽得很是認真的人身上。
”回顧長老的話,剛才顧小師妹說的根本就只是大話,她自己什麼都不會呢。”
”是嗎?”
見著這什麼新來的貌似很是厲害的夫子將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顧雪舞神色一窘,突然記起剛才自己在劉夫子面前說了什麼,好像還是了不得的大話,腦子雖是清明瞭,這一身的酒勁卻是還沒散完,她只得木著臉色,隨機應變。
第085章 鬼窟歷練
見著這位顧長老聲音裡有些懷疑之意,下面的弟子又繼續道:“顧長老您有所不知,在我們天劍門,不論學習什麼課程,都必須從初級開始學習,只有透過了每年一次的集中考核才能學習下一級的課程。”
“所以……”
“我相信在座之人無人不知,這位翠竹峰的‘吊車尾’小師妹考了三年都還沒從任何初級課程考出來,一個連初級課程的知識都未曾掌握的人,有何資格說簡單?”
說到最後,那名弟子已是轉頭看向孤零零地坐在中間的女子身上,眼裡全是蔑視。
其實,這人是晚顧雪舞三年來的,但是,因著她實在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奇才”,這天劍門裡面似乎是成了一種預設的習慣,每一個後來的弟子都不會喊她一聲師姐,而是隨從大流稱她為師妹。
因著今日相當於新的教學執事的見面會,是以不論是初級的、中級的還是高階課程的弟子都齊聚在了勤學殿,雖說這翠竹峰的“吊車尾”小師妹只要不是眼盲耳聾的都或多或少對她有所耳聞,但是今日聽著這麼一說,一眾人還是忍不住好奇將視線落在此人身上,想看看這傳說中只一副皮相上得了檯面的顧小師妹到底是怎般人物。
對於眾人的好奇打量,顧雪舞自己早就習慣了,雖說今日落在身上的視線時平日裡的幾倍,但是對她來說也沒什麼,只是,不知為何,她很是不願意讓上面的人知道自己這般無用,尷尬得恨不得立馬找個地洞鑽下去,讓上面那位眼不見心不煩。
突兀地盤腿坐在大堂中間走道上的女子無處藏匿,只得低著頭,雙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舊的開了線頭的衣角,顯示著她此時的心情是多麼慌亂。
“那個,我真的是早就懂了這些初級知識,是因為我……資質太差,光學懂了,但不會用,其實,符咒……”
她只得乾巴巴地解釋。
現下,在術法上她能拿得出手的好似就只有符咒,但是……她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