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後,範一筒長嘆了一口氣,揹包裡除了一些小玩意之外,能夠當作武器的就只剩下一把僅有三十公分長的軍刺,至於突擊步槍
和手槍卻不見了蹤影,子彈更是一顆沒有!
不對!水晶頭骨呢?那可是隊長阿四臨死之前親手交給自己的,如果沒有了頭骨,那麼這一次整個小隊的死亡根本沒有價值,隊友們
雖然死了,可是他們的家人還需要這筆佣金!
範一筒發瘋了一般再一次摸遍了全身,但是渾身上下除了那個揹包,根本再無一物。不死心的他又以立足之地為中心,在周圍來來回
回趟了三遍。最後,他只能頹然坐倒在地上,比拳頭大不了多少的水晶頭骨根本沒有半點痕跡!
沒有了水晶頭骨,這一次任務就等於失敗了,自然也就拿不到錢。沒有錢,他拿什麼去面對死去戰友的家人!一時間他的心中滿是說
不出的痛苦和瘋狂,為什麼所有人都死了,偏偏就剩下自己活著?這到底是為什麼?一瞬間,他彷彿被抽去了脊樑骨一般癱軟在地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範一筒的肚子忽然發出了咕咕嚕嚕的聲音。罷了,罷了,逝者已矣,活著的人卻還要繼續活下去!
強打精神緩緩站了起來,剛剛那一陣劇烈活動幾乎耗盡了他僅存的最後一點力氣,不過他依然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
或許是運氣,反正這一路走去,範一筒不但沒有遇到一隻野獸,而且在天亮的時候還發現了一個淺淺的水窪。揹包中還有一點淨化劑
,讓他得到一點乾淨的淡水補充一下體力。雖然那一丁點淡水最多隻有一口而已,但足以讓他緩解因為缺水而造成的精神恍惚。
沒有食物,沒有淡水,還要不斷的前進,這種生活如果換作平常人,恐怕兩天就捲刃了,可是範一筒畢竟是受過堪稱殘酷的僱傭兵生
存訓練。腐葉下面的蟲子,清晨草葉上的露珠,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成為維持生命的能量。但是即便如此,他的身體機能也在飛快的萎縮。
無論是誰,在沒有食物的情況下,也不可能維持太多的體力。即使即便沒有遇到野獸,一天之後,範一筒也已經臨近崩潰。就在此時
,“嗷嗚!”遠處傳來一聲野獸的嗥叫。緊跟著就是一聲淒厲的嘶鳴。
範一筒的精神陡然緊張了起來。雖然體力已經下降到了極點,而且一天一夜都沒有得到充足的飲食,但他依然保持了傭兵的警惕。
似乎是美洲虎的聲音!
範一筒心裡不由暗叫倒黴,努力把身子蜷縮在一棵巨樹後面,整個人如同一隻烏龜一般伏在地上,手腳更是調整到了最佳位置,保持
了目前狀態下最好的爆發力。
隨著一股濃烈的腥味,一道彪悍的身形已經從遠處縱躍如飛地闖入他的視線之中。
丫子個毛!這是什麼東西?
範一筒在全球各地闖蕩了六年,其中有五年時間呆在各種氣候下的叢林中,可以說百分之九十九的野獸他都見過,可是眼前這隻散發
著無比兇悍氣息的怪物他卻從未見過。
從外形來說,這傢伙應該是“老虎”,畢竟渾身上下佈滿的黃黑相間的花紋讓範一筒感覺十分熟悉,但是那顆腦袋就有點怪異了。頭
頂正中沒有那個顯赫的王字,取而代之的卻是一隻豎直的巨眼,那隻眼睛至少有拳頭那麼大,即便此時已經是清晨,但依然散發著淡淡的
紅芒,只是瞥了一眼,範一筒的心臟就莫名其妙的顫動了幾下。
除了這第三隻眼,最令人心驚膽顫的是它的腦袋上面居然如同犀牛一般有著兩隻角。兩隻角呈一字型前後並列,第一根角的底部足有
成人小腿那麼粗,即便是到了頂端也有手臂粗細,半米多長的巨角上還有斑駁的血漬,可見絕對不是擺設。而後面的第二根卻短了不少,
只有二十公分左右,只有兒臂粗細。不過和第一根黑色的獨角不同,這隻角卻呈現出淡淡的金色。在叢林陰暗的光線襯托下,愈發顯得詭
異之極。
範一筒心中暗罵一聲,小心翼翼的把頭埋了下去。雖然不認識這種猛獸,但是範一筒明白,哪怕是自己有絲毫動作都會被它馬上發現
。現在他只能寄希望於身上的惡臭和周圍的腐葉混合在一起,不會被這頭兩角虎發現。
那兩角虎根本沒有注意到範一筒的方向,反而很是警惕地瞄著身後,似乎在防備著什麼,就在這時,一聲嘶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