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清!”
龍麒幾乎是咬牙切齒從牙縫中擠出她的名字,之後便是黑沉著臉,將她打橫抱起回到岸上的軟塌,撕掉了她腿上的中褲,隔空取物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瓶子和乾淨的錦布,為她止血包紮。
還真別說,裝置齊全、技術熟練,一看就是慣犯——呸,一看就是一條有經驗的龍。
宿清一動不動的任由他處理自己的傷口,在腦海中對系統嘆息道:“第一次發現這條龍也不是一無是處。”
系統呵呵,“那你吃的肉怎麼說?”
宿清理直氣壯,“他吃我,我吃他(的肉),買賣公平。”
系統:“……”
傻妹兒。
傷口包紮好後,宿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形象,無語望天。
好好的一條中褲,硬是被半變成了一條獨腿四角褲。
隨即將纏在腰間上的裙襬放下來,要不是走動時帶風吹起,恐怕沒有人知道它裡面的中褲缺了一腿。
忽地,眼前一道白光閃過,緊接著是男人冰冷令人聽不出息怒的聲音。
“宿清。”
她驀地背後發涼,僵硬地轉頭,見男人手上不知何時拿到了剛剛那把罪魁禍首的刀,刀上冷光閃閃,有種刀鋒鋒利得隨時割向她的脖子,乾笑道:
“嗯……謝謝。”
龍麒緩緩勾起唇,血色眸子中冷光變化莫測,只見他抬起手中的刀,對宿清說:“不客氣,我向來有仇必報、有債必討。”
“嗯……嗯?”她怎麼沒聽懂?
龍麒繼續勾著唇,下一秒猛地眸色一冷——
宿清只覺得眼前一花,再回神時,那把上一秒還冷鋒銳利的刀被化作了碎片,散落在地上銀光粼粼。
宿清:“……”
神龍你好,神龍再見。
龍麒對她呆滯的反應很滿意,問:“還砍魚嗎?”
她果斷搖頭,“不砍了!反正也砍不到。”
龍麒點頭,又問:“還玩刀嗎?”
她嚴肅擲地有聲,“玩什麼刀,多危險!”
龍麒冷哼,“還用魚做臘味兒麼!”
臘味兒?宿清幾乎不帶考慮的重重點頭,“當然要做!冬天準備來了。”
冬天來了,山澗被冰雪覆蓋,想吃魚就難了。
龍麒:“……”死性不改!
然後大手一伸,一道流光飛逝,剎那間山澗的溪水如同時間靜止般停止了流動,緊接著是裡面的生物通通飄了起來。
宿清眼睛都瞪大了,這和五毛錢的特效可不是一個級別的,這簡直就是科幻大片兒!還不用帶眼鏡看!
再仔細看飄在空中的生物,她忍不住驚喜道:
“大魚!好多魚!竟然有蝦!那個那個!那是長長的是什麼魚?!好像蛇啊!那是什麼?王八?”
一個興奮起來,她甚至都忘了身邊的男人上一秒還動手給她報仇碎石了她的刀,她一手拉著男人的衣袍一手指著空中的魚蝦,舔舔唇,問:
“能全帶走嗎?”
龍麒低頭掃了眼自己被揪住的衣襬,冷哼一聲算是回答。
“太好了——”聲音又戛然而止,她嘆了一口氣,“小魚小蝦還是放回去,免得明年沒得吃。”
龍麒聞言,詫異地看著她,隨即眼中流露出笑意,“小魚小蝦不也是肉?”
難得一個小吃貨會主動放過食糧。
宿清摸摸鼻子,哼了哼,“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什麼藉口。龍麒也不點破,大手收回,將山澗溪流恢復正常,那些大魚大蝦也盡數收回手袖中,才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該回去了。”
“……”
宿清:駕!
回到桃林,因為宿清大腿的傷口挺嚴重,只能坐在軟塌上,撐著下巴看遠處的龍麒挺直腰板坐在火堆旁烤魚。
有些無聊。
“誒,色龍,你吃你的同類良心不會痛嗎?”
膽子挺肥,昨天沒吃夠教訓。龍麒烤魚的動作微頓,慢斯條理地說:“誰告訴你魚與龍是同類?”
她換了一個手撐下巴,“魚龍混雜嘛!我分不清很正常。”
龍麒勾了勾唇,“沒關係,今晚我親自教你怎麼分清。”
宿清立即飛快的回答:“……不用,我現在分清了。”
“真可惜。”話是這麼說,語氣裡一點兒可惜的意味兒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