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延深深地望了兩人一眼,卻突然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故而,爾等無需如此惶恐。區區未能嶄露頭角之事,還不至於令我桑延動念,欲滅你們許家滿門。”
“畢竟《凌雲雙元訣》,乃是貧道傳授於你們許家的武技,與我桑延之間,仍有一絲淵源關聯。自然,貧道亦不願輕易加害於你們。”
“桑真人,此事……此事……”
許秀峰嘴唇不停顫抖,半天未曾說出一句完完整整的話語。
桑延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輕蔑地一笑:
“罷了,勿要高估自己在我心中的地位,我從不曾有過借重你們許家勢力之意。如此孱弱的實力,我桑延承受不起與你們聯袂的恥辱!”
“你們許家是否相助,那是你們自家的事,貧道也無意強求你們加入其中;你帶領許家置身事外,隔岸觀火的情形,貧道早已料到;所幸的是,你們許家並未趁人之危,否則的話……貧道不敢保證是否會因此對你們許家採取行動!”
此言一出,無疑令許家顏面盡失,但此刻許秀峰二人面上卻沒有絲毫怨怒,反而湧上一片狂喜!
桑延竟然饒過了他們!
隨後,許秀峰心中再次掠過一絲慶幸,幸虧看透了形勢,既未插足各方爭鬥,也未像其他家族那樣,將矛頭盡數指向桑延。
能得到這樣的結局,可謂因禍得福。
思緒至此,許秀峰頓時滿臉欣喜,正欲致謝。
然而話語還未出口,只覺桑延語氣驀然一寒,目光冰冷地掃向許秀峰,接著說道:“不過,因果迴圈,公私分明。你們許家未曾站出來,反而是退居幕後,靜觀兩大勢力爭鬥;說實話,你們這樣做,讓我桑延頗感不悅。
想當年,你們的性命乃至許家的修煉功法,皆是出自於我之手。如今許家這般忘恩負義,實在讓貧道桑延感到極為不快。”
說著,桑延面色驟然一沉,許秀峰也隨之嘴角微顫,臉色變得極為尷尬。
“桑真人,您……您意欲何為?”
桑延忽冷忽熱的態度,瞬間讓許秀峰心頭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瀰漫開來。
果不其然,下一瞬只見桑延目光驟然轉向許秀峰的右臂,眼神一寒:“許秀峰,剛才你可是說過要動手?”
話音剛落,許秀峰心頭猛地一震,原本紅潤的面龐剎那間變得慘白如紙。
終究,還是難以逃脫這一劫嗎?
一聲嘆息,許秀峰毅然抬起右臂,真氣在其手臂上凝聚成一道光暈:“桑真人,我明白了。不過懇請您答應我一件事。許秀峰我可以赴死,只是我許家,還請您桑真人網開一面!”
“誰說我想要取你性命了?”桑延淡淡回應道。
然而,在許秀峰尚未祭出右臂施展神通之際,只覺桑延目光驟寒,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哼響起。
“休要輕生!”
瞬息間,許秀峰目光一頓,整個人宛如雕塑般僵立在當地。
緊接著,只見桑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語氣森然地斥責道:“老夫曾以修為逆天之力救你於生死邊緣,並非讓你輕易捨棄生命。此事皆因你忘恩負義而起,雖不至於取你性命,但這等懲罰絕不可輕恕。”
目光森冷地掃視許秀峰一眼,桑延頓時怒吼道:“許秀峰,念你修行不易,便罰你自斷右臂,以為鑑戒,若再有下次,老夫必定嚴懲不貸!”
伴隨其手勢翻飛,一股渾厚真元裹挾而去,瞬間將許秀峰的整條右臂緊緊纏繞。還未待許秀峰有所察覺,只聽得一聲骨骼斷裂之聲響起,右臂即刻軟垂在身側,失去了所有感知。
“師祖!”
許平秋髮出一聲驚駭的呼喊,忙奔向許秀峰,焦急地大聲詢問:“師祖,您怎麼了?”
目睹許秀峰右臂猶如朽木般無力下垂,許平秋面色劇變,恨意滔天地瞪向桑延。正欲開口,卻被許秀峰突然按住口唇,厲聲呵斥:
“豈敢失禮!你想拖累整個許氏一族陪你一起喪命不成?”
話音未落,許平秋髮現自己竟啞口無言,轉而震驚地看著許秀峰,卻見後者面露黯淡,卻又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欣喜。
此時,許秀峰目光堅定地望向桑延,誠摯感激地道:“多謝桑前輩留我一命之恩!儘管前輩強行卸我右臂,但晚輩深知,前輩此舉並無殺心,僅是脫臼之痛,修養幾日即可恢復如初。此乃前輩對我許氏一門的巨大恩情,令晚輩銘記在心!”
原來,桑延並未打算要了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