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神聖?是誰在說話?!”
言罷,張坤臉色驀地一沉,猛然轉頭向後望去,卻不覺駭然倒抽一口冷氣,眼中盡顯震驚之色。
原來,在他身後不知何時竟悄然立著一位身穿黑袍、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正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詭異的是,張坤自始至終並未察覺到那人的絲毫氣息波動,若非對方剛才出言,他甚至渾然不知何時身後已多了這麼一位高人。
顯然,能做到這一點的唯有修為通玄的修真者,並且其修為深不可測!
“閣下究竟是何人!”
張坤戒備地後撤一步,體內真元瞬息凝聚,厲聲質問來者。
“草一色。”
中年男子仍舊淡然地看著張坤,悠然答道:“你也可稱呼我為——恩師。”
“狂妄!”
話語甫落,張坤怒吼一聲,豁然揮拳直搗草一色面部。此刻他在桑延手中受此奇恥大辱,正憋著一股無處發洩的怒火,此刻卻又跳出個不知死活的角色,正撞在他槍口上!
然而,當張坤全力攻來的身影與草一色之間咫尺之遙時,後者卻依然穩如磐石,不動如山。
“資質尚可,只不過這修為……”
草一色搖搖頭,惋惜之餘,目光驟然迸發出一道銳利的精光。
“實在太弱了。”
話音剛落,只見草一色眼中紅光一閃即逝,緊接著只聽得一聲悶哼,張坤腳步一頓,膝蓋無力地跪倒在草一色面前,周身湧動的真元氣息也隨之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張坤愣住,親眼目睹屬於自己的力量在一剎那間消弭無形,感覺像是背上負著重巒疊嶂的壓力,連動彈都變得艱難。
他驚愕地瞪著面前笑容未變的草一色,眼中不禁閃過一抹恐懼。
這個人,強大得可怕,僅憑一道眼神,便將他周身彙集的真元之力徹底摧毀,那一雙眼眸更是讓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
立即,張坤情不自禁地吞了一口元氣,抬首望向草一色,還未及出言,只見草一色略一側目,意味深長地勾起了唇角:
“如今,你心境已平定嗎?”
此語一出,更令張坤背脊生寒,他不由自主地反問一句:“為何助我,莫非你與桑延亦有血海深仇?”
“恩怨?”草一色摸了摸頭,看似沉思片刻,而後灑脫一笑搖頭道:“或許可這麼說。”
“那你究竟為何相助於我!”
“你想尋桑延清算舊賬,而我樂於挫敗天才的傲骨,否則生活太過乏味。恰好桑延是我選定的試煉物件。既然我們都想同一人隕落,聯手共事,豈非更為明智之舉?”
說話間,張坤赫然看見草一色臉上掠過一道狂熱的笑意,即便是自信狂妄如他,見到這一幕背後也不禁一陣寒意直竄。
瘋魔,徹徹底底的瘋魔!
然而,只要能夠除掉桑延,其他的還有什麼重要呢?
而且,此人修為深不可測,竟還在桑延之上。拜入這樣的強者門下,絕不會吃虧!
待到將來滅掉桑延之後,再設法除去此人,他張坤依然能屹立東域之巔!
剎那之間,草一色似洞悉了張坤心中的打算,頓時挑眉瞥了他一眼:“你想對我下手?”
“不錯!”
張坤原本以為他會狡辯,卻不料話音剛落,他坦蕩蕩地應承下來,全然不顧這話語中透露出的背叛之意。
悖師逆倫!
“有趣得很!”
然而草一色並未動怒,反倒饒有興趣地看著張坤,嘴角勾勒出一絲陰森的笑容:“如此說來,在你親手終結桑延性命之後,便輪到你成為我的下一個獵物了。”
“若想不死,那就勤奮修行吧,或許在擊敗桑延之後,你會擁有與我一較高下的實力,亦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