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老陳立刻罵了回去,“你以為你腳好聞?燕軍一到江邊,大都督便如同催命一般,一天不知來回巡視多少遍,連覺都睡不自在,哪來的時間洗腳?軍中又不讓帶伺候的娘們兒。”
“看來老陳是沒娘們伺候就不洗腳啊!”江防總督烏群烈在上座坐下後也抱著自己腳聞了一下才說道。
眾人哈哈大笑,都是開玩笑罷了,軍伍出身,對這種味道早就習慣了,沒誰會真的在意。
放下腳的烏群烈指著那個老陳道:“好好用命,待大都督打下了燕國,我賞你十個八個的燕國美人,天天伺候你洗腳。”
“誒!”老陳擺手,“十個八個的美人免了,聽說燕國皇宮內的美貌妃子不少,賞我一個商建雄的妃子,讓我嚐嚐滋味就足矣。”
“滾你的,商建雄的妃子輪得到你?”
一群人立刻起鬨咒罵。
砰!烏群烈拍案制止了眾人的喧譁,“都聽好了,只要大家能擋住蒙山鳴的進攻,我為大家做主了,上面能不能答應我不知道,但是要求我肯定要提上去的,為在場的諸位請功,為諸位各求一個商建雄的妃子,反正商建雄的妃子多,也不在乎大家這幾個,上面挑完吃剩的賞給我們總行吧?當然,前提是必須守住江防,不能讓燕軍攻入我大宋!真要是江防有失,別說商建雄的妃子,大家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腦袋、還能不能保住自家的妻妾不被別人佔了再說!”
那個老陳道:“大都督多慮了,我軍攻入燕國後,對面江邊的船隻不是被毀,就是被拖來了這邊,對方那麼多人馬,沒有船怎麼渡江?臨時湊點船划過來還不夠咱們殺的。靠木排渡江簡直是開玩笑,活生生的箭靶子!”
眾人亦連連保證,豪言絕不會讓燕軍攻破江防之類。
烏群烈示意大家不要大意,又召集眾人起身圍著江防地圖商議了一遍,集思廣益,讓大家考慮一下哪裡還有可能存在的漏洞。
商議完畢,諸將退下之際,烏群烈再次正色警告,“不怕對方明攻,大都督怕的就是蒙山鳴偷襲,尤其是夜間更要謹慎,大家回去後,各區域必須嚴密巡視,不可給敵可趁之機。”
一將領苦笑道:“大人,真的是多慮了,這大風大雨的,江水湍急暴漲,根本不適合大軍渡江,選在這個時候偷襲,蒙山鳴腦袋有問題還差不多。”
“是啊,這疾風驟雨的雨夜,伸手不見五指,打著燈籠都照不遠,巡視也是白巡視。”
聽到眾人議論,烏群烈心中也認可,但卻依然正色警告,“越是不可能偷襲的時候越有可能,軍士巡視不便,可讓修士定時在江面踏波巡視。”
“大人此言甚是!”
眾人紛紛點頭認可,只要有修士在江面巡視,若有敵軍來襲,自然瞞不過這邊,畢竟敵軍不可能派零零散散一些人來偷襲,要攻打也是大規模的人馬,有修士巡江就能發現。
……
隔江對岸的某處軍營內,一座帳篷內月蝶生輝,宮臨策負手站在帳篷門口,凝視著傾盆大雨的雨夜,目中思緒良多。
燕國到了如今的地步,危及到了紫金洞的存亡,一旦燕國滅亡,紫金洞就將成為喪家之犬,堂堂位列縹緲閣的大派居然在他手上走到了翻船的邊緣,讓他如何能不感慨良多。
帳篷外,繞帳篷挖的一圈排水溝渠裡的渾水嘩嘩流淌。
宮臨策的目光看向了斜對面的中軍帳,裡面有燈光滲出。
燕國生死存亡之際,三大派也別無他法,他親自坐鎮這裡,也是將希望寄託在了帳篷裡的那位老帥身上。
“唉!”宮臨策仰天嘆了聲,希望那位老帥不會讓三大派失望吧。
三大派的掌門已經分別坐鎮各地,他在此地坐鎮,龍休去了北州坐鎮,孟宣依然坐鎮京城。
外面風大雨大,風雨飄搖來襲,面有惆悵的宮臨策有法力護體,雨水難近他身。
中軍帳突然顯出亮光,吸引了他的目光注意,帳簾開了下,他看到有人進了中軍帳。
是張虎,腳踩泥濘冒雨而來的張虎進入了中軍帳內,斗笠蓑衣解下給了軍士。
帳篷內幾盞油燈昏黃,面有倦色、眼中有血絲的蒙山鳴仍未歇下,仍在對著地圖琢磨什麼。
張虎近前稟報,“大帥,那邊來訊息了,江水確已暴漲,不過目標地點水位離岸仍然有一丈半高。”
靠在椅子上打盹的羅大安聞聲立刻晃了晃腦袋醒來。
蒙山鳴目光沒有從地圖上挪開,只淡淡一句,“半個時辰一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