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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推開他,想一腳把他踹下床去,甚至想找一把刀把他閹割了——那麼她那份隨著呻吟聲同時漫延開來的羞恥感會減少一點。但她沒有那麼做,因為她無法思考,她腦子裡一片空白,彷彿在那一刻不再是自己,她壓抑在心底的某些東西隨著他的親吻、他的喘息、他滑過她身體的每一根手指,被釋放出來。

她投降了,不知道為什麼,她對這個男人投降了。

“喂……”

鍾貞聽到聲音,才轉頭看向站在廚房門口的施子生,他嘴角抿著微笑,低聲說:“在想什麼?我叫了你好幾聲。”

“沒、沒什麼。”她低下頭,拿起鍋蓋,用筷子漫不經心地戳著大白菜。

“拿點冰塊出來,好嗎?”

她連忙開啟冰箱,找到昨天晚上放進去的冰格,拿出來遞給他。

“你把它們弄出來,放在碗裡,送到客廳來。”

“不要。”她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碗,伶俐地把冰塊倒在裡面,又把碗遞給他,卻始終不肯邁出廚房一步。

子生接過碗,抬了抬眉頭,說:“你不會今晚就打算在這裡吃晚飯吧?如果他們不走,你還打算睡在廚房?”

她垂下頭,繼續戳著大白菜,沒有說話,卻頗有些預設的意思。

“鍾警官……”

這算是……他對她的暱稱嗎?

他把碗放在桌上,走到她身後,沒有抱她,只用下巴抵著她的頭,說:“對你來說很困難嗎?”

“?”

“承認我們的關係。”

她還是沒有說話,身後的男人於是轉身走了,忘記取桌上那一碗冰塊。

她在廚房呆了幾分鐘,儘管有點沮喪,但終於還是擦了擦手,端著冰塊出去。

這天晚上,施子生免不了要在床上懲罰她,她覺得委屈,因為自己已經妥協了,她端著冰塊出去,在一臉冷淡的他身旁陪著笑臉,不就是最大的妥協了嗎?{炫·書·網·提·供}他還想怎麼樣?

“你讓我覺得難過。”他看著她的眼睛,毫不掩飾地說。

於是她又心軟了,跟坦誠的他比起來,她覺得自己卑鄙,他把自己完全地坦露在她面前,但她卻沒有。

很多時候,她缺乏他身上那種勇氣,所以總覺得自己欠了他什麼。

睡到半夜,她的手機響了,是局裡來的電話,說有臨時任務。於是她摸索著穿上衣服,洗了把臉,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沒辦法分辨自己究竟在哪裡。

施子生的臉在她身後出現,他揉了揉眼睛,說:“要我送你去嗎?”

她茫然地搖頭。

“那你自己小心。”

一瞬間,她又明白了自己在哪裡,於是隔著鏡子對他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

這一年的十一月感覺上過得特別漫長,可是又特別……溫暖。

每一個休息日的早晨,鍾貞一睜開眼睛就能看到施子生,他是一個睡覺很沉的人,她試著摸他耳朵、抓他頭髮,但他全然不覺,仍然睡得安穩。

她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他是一個特別的人,至少,對她來說很特別的人,每次看著他的眼睛,她都無法移開自己的視線。當然,他也是一樣的。

她沒有把他們的關係告訴同事,可是她決定如果有人問起,她一定會老實回答;她回家吃飯的時候告訴父母說,已經有個交往的物件;甚至於,她在網路聊天的時候,對最好的朋友承認自己也許愛上了一個人。

可是一切的一切,都還有一種無法確定的因素,那個因素像是積體電路板上一個小小的電感線圈,常常被人忽略,可是一旦出了問題,整個電路板就有癱瘓的危 3ǔωω。cōm險。

可是她又不敢去細想那個因素,她只是模糊地意識到,她想維持現狀,跟他一起維持現狀。

施子生翻了個身,面對著她,仍然閉著眼睛。

他額前以及頭頂的頭髮比較長,側面的兩邊削得很短,她不知道他為什麼留這麼一個髮型,時髦嗎?還是為了凸顯他稜角分明的臉,好讓別人怕他?

自從跟她在一起後,他下巴上的鬍子就很少剃,最多是修剪一下,有一次她終於忍不住問他為什麼要留鬍子,他一邊刷牙一邊淡定地回答:“因為我成熟了。”

……

哦,還有他那拙劣的品位,除了健身和在床上的時候,他總是穿著各種各樣的棉背心,他從不穿襯衫,衣櫥裡也沒有任何一件西裝,有時她會假設,如果他是普通的上班族,那會是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