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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被寒冰封住的花朵,依舊豔紅如火。盛開在凝結的時間中,只為等著悅己者歸來。

何人歸來,無人歸來。

傾竺撐起身子坐在了床邊,眼神哀哀的望著房間的某個角落許久。

冰封的棲鳳花,即使過了千年,仍舊紅的刺目。

他就這樣呆呆的看著,直到過了許久,傾竺忽然自嘲般的咧了咧嘴角。

記得幼時偷偷去採棲鳳花的時候,還一直在擔心會不會被二哥發現。

現實中沒有發生的事,卻在夢裡盡數的成了真。疼痛是那樣的真實,他甚至依稀感覺夢醒後那裡仍是帶著刺痛。

自從大哥去世以後,他與成曦直接就像是隔了一道鴻溝,見面便是疏遠的君臣之禮,言談中也是處處的小心避忌。

雙手無意識的揉了揉身後,傾竺笑的有些苦澀,二哥已經很久沒有那樣打過他了。

夢中的那頓責罰,竟是莫名的有些。。懷念。

不易察覺的笑容剛剛爬上嘴角,便因門口有腳步聲傳來而瞬間湮滅。

傾竺攏起衣袍,下床正要去檢視,腳步聲由遠及近,卻不曾在門外停止,那人竟是不吭一聲的直接推開了房門。

什麼人竟敢如此無禮,傾竺心中不悅正要斥責來人的放肆,卻在看清那人面孔後慌亂的吞下了所有的不敬之語。

“陛,陛下。”傾竺看著突然到訪的成曦,先是腦子空空的愣了半響,待反應過來時連忙屈身單膝跪地,垂首朗聲道,“傾竺參加陛下!”

成曦面色平淡的從他身旁走過,隨口應了句,“起來吧。”

“是。”傾竺依言起身,面對著成曦的方向,恭謹的低著頭。

成曦看他還穿著裡衣,只是隨便的披了件外袍,於是問道,“剛睡醒?”

傾竺有些尷尬,剛剛夢醒的他只覺的自己快要分辨不出到底何為現實。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睛也只敢盯著地面,他小聲道,“臣失儀了,還望陛下恕罪。”

傾竺站在成曦面前他極力的想冷靜沉著,閃動的雙眼還是流露出了不少的緊張之色。

成曦默默的看著自己的弟弟,細細的打量著他站的僵直的身體,傾竺自成年後身子拔高了不少,容貌卻還是帶著些許青澀。

其實傾竺生的很漂亮,他們的母親曾被稱為妖界第一美女,雖是被強行擄來為妃,但先狼王對她也算是極盡寵愛。

成曦生的英挺俊朗,傾竺卻是繼承了母親的美貌,年幼時一雙大眼睛像是永遠都聚集著水汽,我見猶憐的樣子活像個小姑娘,直到長大以後眉眼展開,才顯露出男兒氣概。

傾竺還在咿呀學語的時候,粉粉嫩嫩的一團總是喜歡黏在成曦身邊,翹著因為法力不夠還未能完全收起的小尾巴,伸起小胳膊軟軟糯糯的喊著要抱抱。

那時蝕念與成曦歷久了宮中的黑暗與爭鬥,內心早已是一片陰霾,而傾竺的出生就像是那撥開雲霧的陽光,生活似乎開始有了新的希望。

真誠的笑容,單純的信任,沒有算計,沒有圈套,那是他們的弟弟,是骨肉至親。

可縱使蝕念與成曦盡心呵護,也免不了日日為他擔心。

傾竺是繼蝕念後第二個金系狼妖,劃破天際的白色閃電足可以成為先狼王的噩夢。

蝕唸對傾竺疼寵至極,總是縱著他去做他自己喜歡的事。

那個時候,蝕念總是看著傾竺的背影,喃喃的說,不知傾竺心中這份天真,我能為他保持多久。

我沒有的,我真希望他能有。

成曦每每聽到此處,都會沉默很久。

他不知道蝕唸經歷過什麼,也不想去了解。

傾竺日漸長大,能力也逐漸增強。成曦能感覺到狼王對他日日増深的仇視,心裡也是愈發害怕。

蝕唸對他驕縱使得成曦總是擔心傾竺會犯下什麼錯誤,會讓旁人抓去了把柄。

也是因此他對傾竺開始嚴厲了起來,他總是用戒尺來告誡他要萬事小心,疼痛印在身上,方能記得清楚。

想到這,成曦心底苦笑,他看了眼站在他身前的傾竺,知道這孩子對他的懼怕已經成了習慣。

成曦把視線飄向別處,悠悠道,“我聽墨漣說,你喝醉了。”

傾竺埋下表情,應道,“是。”

“如今朝堂上居心叵測之輩不少,你最好隨時保持清醒,免得落入旁人的圈套。”成曦硬著聲音道,“你向來不勝酒力,日後這種東西,還是少沾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