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太子的威儀。遠處的蓋行遠看到動靜,回頭與主將聶重駐對了個眼,低聲道:“沒想到太子沉淵如此有積威,還能迫得域外的異族人禮讓三分。”
不僅蓋行遠是這樣想,站在葉沉淵之後的聶向晚也在遲疑,只是她比常人沉得住氣,不易露出異樣神色。
葉沉淵長身靜立,淡淡頷首道:“有勞親王出兵。”
親王摸摸鬍子,哈哈一笑,說起了烏族語。葉沉淵與他熟練應對,都是聶向晚聽不懂的詞兒,她回想著在烏幹湖冰原上學到的話,連估帶猜,大致猜出他們在各自寒暄,說了說別離後的經歷。
忽聽到葉沉淵冷淡喚了一聲:“你過來。”她便背手握住蝕陽,躬身朝親王施了一禮。
親王的眼睛上上下下瞟了她兩遍。
葉沉淵道:“這是內子。”
親王哈哈笑著:“原來是太子夫人,很好,很好。”
聶向晚笑了笑,感覺很不好。因為原野上的烏族兵都舉著火把傾身向前,爭先恐後瞧著她長得是何模樣。葉沉淵轉頭看了看她,說道:“不習慣麼?喝完這杯奶酥茶便能散了。”
親王仿似極為善解人意,應聲遞出一個托盤,上面擺著一杯奶香四溢的茶,散發淡淡桂花氣。
聶向晚抿嘴不動。
葉沉淵淡淡道:“胭脂婆的手藝便是從烏族學來,早先伺候你幾回,你偏生起疑,不肯喝。”
大鬍子親王也在勸:“來,來,見面喝杯茶”
葉沉淵負手一旁,依然淡然:“這是烏族禮儀。”
親王哈哈笑著,將茶杯塞到聶向晚手上。聶向晚拾杯聞了聞,見無異樣,幾口喝下。一股香甜直衝心底,很快,她發現樹梢上那抹昏黃的月亮變成了兩道影子。
她搖搖晃晃看著葉沉淵:“茶裡果真有酒?”
葉沉淵笑道:“奶酥茶不放醇厚酒果,哪能拂散出持久香氣。”
聶向晚竭力抱頭保持清醒,葉沉淵不再看她,用烏族語說道:“多謝親王成全,日後必助親王收復烏幹湖。”
親王大喜,呼喝著族兵趕出先前置辦好的華美馬車。眾目睽睽之下,葉沉淵蓄力抱起聶向晚,將她放置在車座裡。一行人仿似看不見北理全軍營驚異的眼光,調轉馬頭走向來路,離開了原野。
聶向晚隨著馬車行進搖晃一陣,眼底倦得打顫。她想極力說出幾句話,無奈咕咚一聲,一頭栽向了葉沉淵懷裡。
☆、歸程
原野上;蓋行遠與聶重駐面面相覷;他們帶兵列陣;本是打算抵擋烏爾特族的衝殺,保衛身後皇城。誰料烏爾特族擁簇著葉沉淵轉頭就走;像是一陣風般乾脆;不僅沒有覬覦皇城領土之意;甚至是三三兩兩縱馬跑開,來不及帶上任何戰利品。
城頭的聶無憂回過味來;啐道:“這個葉沉淵,興師動眾的;原來只是做個樣子。”
聶派人向來沒有猜中葉沉淵的心思;自然也不知道他已許諾烏爾特族,將烏幹湖劃入了烏爾特族的地盤裡,仿似域外這片土地已受他轄制。
只有策馬佇立不去的謝照,無奈目送馬車走遠,淡淡斂眉,隱約預測出域外的動靜又是不簡單。
葉沉淵的歸程有三處,分別是連城鎮、井關鎮、蒼屏鎮,三鎮相連,形成三條戰線。他選了素來親近的左遷之處駐留,吩咐車伕緩慢駕駛馬車,直奔井關而去。
烏爾特族自然全程陪護,確保無追兵叨擾太子的清淨。
車廂燃了暖香,窗帷處徐徐送來一抹涼風,沁在葉沉淵鬢髮之旁,的確落得十分清淨。他轉頭看了看身側,聶向晚依然伏在他的膝上沉睡,滿頭小辮拂散開來,送到他的手邊。他拈起一根辮子,瞧了瞧纏繞在上面的銀絲碎玉葉發繩,突然醒悟到這是由旁人所贈,心下立刻不喜。
依他來推斷,她那性子自然不會去注意衣飾髮式,只管囫圇穿戴身上。能拿出這般精巧手工的小玩意,大多是討好她心思的男人。
聶向晚正在昏天黑地地糊睡,發頂總是輕輕傳來拉扯,太過頻繁,引得她抬頭觀望。一張熟悉的臉落在她眼前,黑髮雪顏,鬢染月華,精緻到了冷清的地步。
“阿潛”她趴在他膝上傻笑一下,“我是在做夢麼”
葉沉淵應了聲,伸指揩向她紅坨坨的臉頰,說道:“醉酒就變得乖多了,瞧著也順眼。”
聶向晚拂開他的手,滾向車座裡邊,抱膝團成一團。
葉沉淵又掠唇笑了笑:“糯米的傻勁冒出來了。”任由她抱成一團滾來滾去。她玩得累了,他便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