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抬頭直視蕭煜的眼睛,一字一頓道:“請皇上務必把藥方子拿來給草民看一看。”
☆、第一百九十五章 伸冤(一)
藥方呈上來,林月接過掃了一眼,還回去。蕭煜冷哼一聲:“你的字跡朕可認得,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林月平靜道:“這個方子不是草民的寫的。”
蕭煜氣極:“現在人證物證據在,你還想狡辯?”
林月卻道:“何為人證?這個宮女的一面之詞皇上聽聽也便罷了,竟然不做細查就相信?”頓了頓,目光掃過方晴和那個宮女,淡淡一笑道,“說句大不敬的話,倘若是皇后娘娘授意要陷害草民,那皇上覺得她身邊的宮女是向著草民還是向著她的主子?”
蕭煜微微皺眉,沉聲道:“晴兒沒理由這麼做。”
“那皇上就這麼認定草民有這個動機?”林月迎上蕭煜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不知皇上哪來的這種自信?”
蕭煜一怔,感覺到林月的話裡有輕視自己的意思,頓覺惱怒:“什麼動機朕自會派人查明,這方子上白字黑字寫在這裡,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草民當然有。”林月跪在地上這麼久,蕭煜也沒讓她起來,她皺了皺眉道:“草民染了風寒,身體不適,不知能否起來說話?”
蕭煜看了她一眼,面色確實比往常要差一些,唇畔也很乾澀,心有不忍,抬手道:“平身吧。”
“皇上,您可要為臣妾做主啊皇上。”方晴一看蕭煜對林月心軟了,立馬哭喊了起來。她此刻面容憔悴,身形單薄,衣服楚楚可憐的樣子,無論是誰看到了恐怕都會覺得林月才是那個惡人。可見為了陷害林月,方晴真是狠得下心,好端端的把自己弄成這麼悽慘。
蕭煜對方晴十分愧疚,柔聲道:“晴兒,這件事你不用擔心,朕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還你一個公道。”說著揚聲對門外的侍衛道,“來人,把罪犯林月拿下,移交大理寺查辦。”
“等等,草民還有話沒說完,難道皇上就這麼急著把我送進大牢,屈打成招?”林月知道自己這回要是被送進了大理寺,就算不死也要脫成皮,為自己辯解道。
蕭煜道:“你放心,沒有朕的允許,誰都不會對你動私刑。”說完轉過身不去看她,“押下去。”
兩個侍衛領命,架著林月的肩膀就要下去,這時段千遲的聲音突然在外面響起:“等一等。”話音一落,段千遲的身影就出現在眾人面前。他這回難得穿了官府和官靴,原本隨手拿著的摺扇也收了起來。不過官員穿得這種中規中矩的官府,穿在段千遲的身上別有一番瀟灑風流的韻味,可見同一身衣服穿在不同人的身上,效果是不一樣的。
整個朝堂之上,也只有他段千遲敢在沒有通報的情況下直接來面聖了。他進來,看到林月被人押著,毫不忌諱的上前拉著她的手,兩侍衛一看是段千遲,不由得鬆了手。
段千遲拉著林月到蕭煜面前,給足了蕭煜的面子,給他和方晴行了禮,不等蕭煜開口就自己站起來,道:“臣在外面聽聞林大夫開出藥方要毒害皇后娘娘,心急如焚,慌忙趕了過來。”林月看著他這身穿著打扮弄得妥妥帖帖,哪裡像是匆忙出門的樣子,況且他有這麼巧等她快被押走的時候趕來,就像是掐準了時間一樣,暗自無語。他的訊息那麼靈通,只怕一早就在外面等著看好戲了。
“多謝段大人關懷,本宮已無大礙。”方晴都這個樣子了,還不忘保持自己賢淑的皇后風範,微微笑道。宮女適時放下帷帳,避免臣子見到皇后臥床的樣子。
段千遲卻一點面子都不給她,挑了挑眉看著蕭煜道:“娘娘不要誤會,微臣急的是皇上聽信小人讒言,錯把無辜之人定了罪,屆時後悔莫及。”
蕭煜皺了皺眉,問:“你來幹什麼?”
段千遲悠悠一笑:“微臣來替林大夫伸冤。”
蕭煜看到段千遲護著林月的樣子,有些不悅道:“這件事和你無關,你不要插手。”
段千遲不慌不忙的應答:“如果微臣沒記錯的話,大理寺如今還是臣在打理,既然是有人要謀害皇后娘娘,臣當然有責任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蕭煜看段千遲是鐵了心要管這件事,抬手讓宮女太監都下去,只留了方晴的那名宮女,程公公還有蘇太醫在殿內。
“你到底想說什麼?”蕭煜看著段千遲問。
段千遲淡淡一笑,把林月拉到自己身邊道:“微臣只不過想證明林大夫的清白。想必查案子,整個西照國沒有比我更精通此道的了,皇上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