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還活著,和他一樣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就已經足夠了……
陵尹竹有太多的話想告訴他,只是一下子全部湧到了喉嚨口卻又一句都說不出來了。只重重的用鼻息呼吸著,半晌才凝結成了四個字。
“你……要小心……”
對面依然無人應聲,只是似乎接電話的那個人也亂了氣息,在比以往相對無語更久之後,電話照例被切斷了。
而陵尹竹卻已經閉上了眼睛,再沒有力氣怨憤不滿什麼。
為什麼直到現在他才明白這些電話的意義,他覺得自己很蠢,總是遲鈍而且守著莫名的堅持,到最後才發現,除了堅持,他什麼也沒有留下。
發現陵尹竹不見了的謙隨後匆匆的找了過來,見到靠坐在牆邊的角落裡,獨自把頭埋在膝蓋內的阿竹嚇了一跳,以為駱瀾和自己的話被他聽了去。
“阿竹……阿竹……,怎麼啦?!”謙著急,企圖解釋,“沈西沒事的,你不要亂想。”
陵尹竹的肩膀微微起伏著,過了半晌才抬起頭來。
他的額髮凌亂,面色蒼白,眼神難得帶著一種悽楚的迷茫感,只是嘴角還有些倔強的抿著,像是努力地剋制著心裡的情緒。
“我……”他開口,發現聲音有些乾啞,整了整才道,“我知道。”
嗯?
這話一出口,輪到謙迷茫了。
“知道……什麼?”
“知道沈西沒事。”陵尹竹吶吶,片刻還有些確認的重複了一遍。“他沒事……”
謙皺眉,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