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暮想了一下那樣的場景。情不自禁的可憐起十四五歲的厲嘯桁。
“兩個月我就堅持不住了。”厲嘯桁也跟著笑:“我繳械投降。說我什麼都不想玩了。我爸又帶著我回公司,給我拿了長長一摞賬單。讓我還錢。不還錢就斷掉我的零花錢和生活費。直到扣完為止。”
厲嘯桁沒有辦法,只能上班還錢。厲家的孩子從上小學開始就擁有自己的零花錢。每個月交給孩子多少錢,讓孩子自己計算著花。想買什麼自己買。花超了就沒了。因為厲爸爸要求厲嘯桁必須把零花錢分出來一半還賬單的要求,致使厲嘯桁小小年紀就過上了捉襟見肘的日子。所以打從那時候起,厲嘯桁就得了個想賺大錢賺快錢討厭玩樂的毛病。這也是厲家明明是實業發現,厲嘯桁這位長子嫡孫卻在唸大學時選了國際金融,而且剛上大學就建立了嘯桁資本,堅決不想回家繼承家業的重要原因。
結果傳到了外面,就成了厲家父子內鬥厲害,厲嘯桁遠避國建立嘯桁資本,反過來掣肘家族企業的豪門內鬥故事。
陶暮聽的忍俊不禁,不知不覺地笑開了。
“我那個時候特別討厭厲家的規矩。而且覺得我們家裡人都很奇葩。大學畢業後有段時間我小姑姑天天攛掇我媽給我相親,甚至為了讓我回國相親,攛掇我媽裝病,把我從國騙回來。”
“我那個時候,其實是打算把事業重心放到國,今後就不回來的。大概他們都看出我的打算了,生怕我真的留在國不回來,所以才會折騰的那麼厲害。”
畢竟除了厲嘯桁以外,厲媽媽和厲家小姑姑並沒有在別的晚輩身上,使出裝病騙相親這一招。
厲嘯桁說到這裡,突然一笑,趁著等紅燈的時候握住陶暮的手:“還好我遇到你。決定把事業重心轉移回國內。我們家人也都放心了。現在都不折騰了。”
小姑姑和厲媽媽是不折騰了。然而厲爸爸卻開始各種扎心捅刀,嫌棄兒子沒本事,擔心兒子被未來兒媳婦踹掉。
不過這種丟臉的事情還是不要說了叭!
“其實想想,我們家裡人雖然有點煩人有點討厭,但畢竟是一家人。”厲嘯桁凝視著陶暮的眼睛,溫聲說道:“你要是覺得不耐煩,千萬別生氣。可以罰我跪搓衣板跪鍵盤。”
陶暮:“……”為什麼話題會轉到這兒?!
車廂內的氣氛一時有點尷尬。
主要是陶暮還有點想不通, 好好的說著話,厲嘯桁怎麼一下子就把話題拐到跪鍵盤和跪搓衣板上面。難道這種事情也是厲家一脈相傳的傳統?
厲嘯桁溫聲說道:“我們家人口多, 算上二叔三叔大姑小姑,光是本家就有二十幾口人。如果再算上二爺爺三爺爺還有太爺爺堂兄弟那邊的親戚,家裡人口就更多了。每年過年家族聚會, 滿打滿算得七八十人。”
“這些親戚平時沒什麼往來,只在過年聚會時碰碰頭, 分分紅利。跟本家的關係也不親近。有些人還會仗著長輩的身份刁難晚輩,說一些難聽的話。”而這些話又大多是衝著兒媳婦孫媳婦去的。
晚輩媳婦在長輩面前受了委屈, 礙著禮數又不好意思翻臉。只能關起門來生悶氣。所以厲家的男人都練就了一身哄老婆的本事。跪鍵盤跪搓衣板那都是基本操作。厲嘯桁耳濡目染, 早就無師自通。只不過厲嘯桁沒說的是,如果陶暮肯跟他一起參加家族聚會的話, 他絕對不會縱容那些旁系的親戚打著長輩的旗號刁難他喜歡的人。連說一句都不可以。
這也是厲嘯桁為什麼會在大學之後就離開家族獨自創業的重要原因。初中畢業時的慘痛經歷讓厲嘯桁深刻領悟了什麼叫做“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厲嘯桁不想被家族的規矩束縛, 更不想聽某些倚老賣老的長輩們指手畫腳, 就只能自立門戶。
如今厲嘯桁的嘯桁資本早就成為風行集團的最大支柱, 同樣也是厲家眾多旁系親戚利潤分紅的重要來源。厲嘯桁在家族內部的話語權也日益增加。他擁有雄厚的資本去堅持自己的原則,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絕對不會像他爸爸那樣,為了顧全大局一輩子嘔心瀝血兢兢業業,還要時不時的忍受旁系股東們的小動作。
“不過你放心, 那些長輩就算看到你,也不敢真的刁難你。”留意到陶暮的遲疑,厲嘯桁又笑著寬慰道。這倒不是謊話。畢竟在認識陶暮之前, 厲嘯桁向來獨斷專行,不許家族內部染指他的嘯桁資本。而在認識陶暮之後, 厲嘯桁卻能主動聯合風行集團開發一些潛力巨大利潤豐厚的專案。更不要說陶暮成為嘯桁資本的資深合夥人後,給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