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生繭子的老話:“……得饒人處且饒人。陶總雷霆手段,老朽也算是見識到了。今日我便舍了這張老臉, 請你放文霄一馬。你要是答應, 我立刻帶著文霄返回滬城,再不踏足京城半步。以前舊事,咱們一筆勾銷。從今以後,文霄與你陶暮自然是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不再追究你們故意挖坑陷害文霄的事。”
姚聖安老奸巨猾,自然能看出劉耀在姚文霄賄賂媒體抹黑陶暮這件事上, 使出的“請君入甕”的手段。在他看來, 姚文霄得知真相後難忍一時之氣, 找人教訓那個大輝,也只不過是少年意氣。雖然行事衝動,但情有可原。
至於劉耀和陶暮本人,從未放在姚聖安眼中。事實上,如果不是顧忌到厲嘯桁和厲家的存在,姚聖安甚至不會如此輕易的放過陶暮。
在他看來,就算陶暮知道他跟宋家的舊事,又能如何?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一將功成萬骨枯”。宋家敗落是因為宋家無人。他姚聖安能憑本事走到今天,能白手起家創下偌大的聖安集團。自然不懼流言蜚語。
所以,就算陶暮在飛訊網上直接曝光他跟宋家的舊事,在姚聖安看來,也只不過是給那些升斗小民提供些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被人說兩句又不會掉皮,更不會影響到聖安集團在業界的地位。
至於厲嘯桁的威脅,雖然有些麻煩。但還是那句話,他們做實業的,股市行情不過是錦上添花,只要公司運轉良好,股價高一些低一些,都不會影響到公司的實際運營。
更何況厲嘯桁到底能為陶暮做到什麼地步,誰也說不好。畢竟這兩人只是相識不到半年的合作伙伴而已。連面都沒見過幾次,能有多大交情?商人重利,空口白話力挺支援的順水人情誰都會做,真等到事到臨頭,厲嘯桁也未必就肯拿出真金白銀來跟他對著幹。
姚聖安以己度人,自然有恃無恐。所以他在面對陶暮的時候,根本不掩飾自己以勢欺人的優越感。即便求和,也不肯低頭。字裡行間威逼利誘,就欺少年窮。
陶暮倘若真是十八歲,就算衝姚聖安這番態度都能氣出個好歹來。可惜他不是。
“陶老先生這話從何說起?”陶暮故作狐疑的問道:“姚文霄僱兇打人違反了治安處罰條例,被警方依法拘留。我雖然覺得大快人心吧,但這事兒還真不是我能左右得了的。我跟你們姚家不一樣,你們姚家仗著家大業大,可以不顧忌法律法規,什麼事情都能做,什麼事情都敢做。我陶暮就是一小老百姓。奉公守法,兢兢業業。我實在不明白您老人家今天打這通電話來,究竟是什麼意思?”
姚聖安聞言冷笑:“姓陶的小子,我勸你還是見好就收。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真以為厲嘯桁能保你一輩子?”
“這話我就更不明白了。”陶暮仍舊笑眯眯的,氣死人不償命:“我行得正坐得直,從不幹違法亂紀的事兒。自然用不著誰保我。姚老先生要是有什麼手段,大可以使出來。不過我在這兒勸您一句,您老人家年紀大了,思維行事難免老派。可要是還惦記著過去那一套讓人家破人亡的手段,現在可是行不通了。”
可是陶暮第一次當著姚聖安的面提到他跟宋記那些宿怨。姚聖安面色一沉:“怎麼,就憑你,還想替宋家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