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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好話。那春姨娘接了也不吭聲。不想過了幾日徐管家卻是尋了過來,說大人書房裡丟了樣東西,問了值守的,說依稀記得前幾日裡彷彿瞧見良哥進去過,便尋問了過來。周姨娘這才曉得不妙,一問果然是從書房裡翻出來的,急忙叫去春姨娘那裡取。這東西后來雖給大人收回去了,只大人卻是十分惱怒,從此書房便不準人進去。良哥倒罷了,只教周姨娘好生教養,那春姨娘卻是被罰了禁足半月,大人從此也不大去她那房裡了。”

淡梅聽到此處,眉頭便微微皺了起來。奶孃曉得她心思,急忙靠得再近了些,繼續壓低聲了道:“我方才說的,都不過是個引頭。後頭的才是話肉。”

“不過是朵女人家戴頭上的花,卻是惹出了這般的動靜,實在叫人糊塗。這事情過去了小半年後,我才隱約聽到了些風聲,說大人之前那會正備著要娶親,女家也是個有名望的朝中大臣,哪家卻不大曉得了。估摸著這東西便是備置了那會子時用的,只後來也不曉得為何,便沒了戲文似地斷了。想必大人心緒不佳,見東西這般被翻出來,那春姨娘又膽大包天地冒認,這才這般惱火的吧。”

奶孃一口氣說完了,回身摸過來茶盞,咕咚喝了兩口,抹了把嘴笑嘻嘻奉承道:“方才我見夫人拿出這個,心裡便為夫人歡喜了起來。大人既將這東西都給了夫人,可見極是看重夫人了。往後我巴住夫人多點,吃喝哪裡還用犯愁。”

淡梅見奶孃正話說完,又習慣地開始扯些沒用的,便道了聲謝。

奶孃曉得是要叫自己退下了,只心裡還念著起頭提到的漲月錢,從墩子上站了起來不走,只巴巴地看著淡梅。

淡梅微微笑道:“周媽媽放心,我說過的自會作數。”

奶孃這才放心下來,歡歡喜喜地出了屋子去。

原來是求之不得心常愛,難怪一見這東西,便似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只未想似他那般的人,竟也會心心念想著一個女子,以至於幾年之後的現在還這般觸碰不得,彷彿成了心裡的禁忌。不知道那女子該是個怎生的人物,才會叫他這般上心。只可笑自己,原本只求楚河漢界涇渭分明地縮在自己的天地裡過活,現在看來,卻真的是隻要身處這屋簷下,即便坐著不動,背後也會有人暗中算計,不曉得什麼時候便撲上來咬一口了。

淡梅閉目冥想了片刻,終是起身出去,再次到了書房,把那枚花勝端端正正擺回在了他書桌上。

妙夏和長兒幾個雖不曉得出了何事,只見先是妙春被夫人單獨叫了進去,臉色倉皇地出來後便把自個獨自悶在屋裡不出來,那奶孃後又被傳了過去密談,心中便都有些不安起來,連走路說話也放輕了許多。待見她一切如常,先是去了慧姐那裡看了下,後又該吃的吃,該喝的喝,言笑自若,懸著的心才算漸漸鬆了下來。

徐進嶸這夜遲遲未回房中來。淡梅派了個小丫頭過去看了下,說書房裡的燈亮著,大人想必在那處。

淡梅聞言,便自顧拿了本書,坐在燈下翻著。燈花不知道挑了多少回,聽見外面起了腳步聲,曉得那徐進嶸終是過來了。

徐進嶸推門而入,見淡梅還正襟危坐在桌邊,瞧著像是在等自己,這卻是平日裡少見的,看了一眼,待要朝床榻過去,卻是被淡梅叫了一聲“徐三爺”,語調不輕不重,不喜不怒,不急不緩,卻是從前未曾聽過的。微一愣怔,便停了腳,轉身望了過去。

“三爺若再不回,我便要派人去請了。”淡梅坐著,手上仍是握了書卷,眼睛卻是看向了徐進嶸,淡淡道。

徐進嶸有些意外,待要開口,已是又被淡梅搶了去道:“實在是有些話,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徐進嶸借了燈火,仔細看了下她,見神情端莊肅穆,唔了一聲,便坐到了她對面去。

“三爺,今日那朵花勝,放回了你書房桌案上,想必你瞧見了吧?三爺這回務必要小心收穩妥了,免得下回又不知被哪個七竅玲瓏心的給算計著安到了我頭上,叫三爺看了煩心。自古男尊女卑,我被三爺呵斥幾聲,本是天經地義,忍下便罷了。只是三爺最後那話,說我見了什麼都往頭上戴,這卻有些過了。我孃家雖不如三爺府上這般一擲千金,只也書香門第,父親是乾興年間三甲探花,母親亦是知書達理。我雖天性頑愚了些,只非己物不可取的道理還是曉得的。三爺的鐘愛之物竟跑到了我頭上,遭了褻瀆,我有失察之錯,日後自會反省。只到底何人背後動了手腳,三爺是個聰明之人,不用我多說,勞動三爺自去查下,想來便會曉得。免得我孃家因了我的失察而在三爺處蒙羞,那便是我的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