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陸司諶來到陸至霆的別墅。
陸至霆特別安排人準備了一桌豐盛晚宴,珍藏多年的紅酒也一併端了上來。
陸司諶走入大廳後,並未對餐桌上的美味佳餚多看一眼,目光掃過陪同在陸至霆身旁的陸元希,淡道:“我們單獨聊聊。”
陸元希表情鎮定,道:“好啊,那我們上樓去書房。”
陸元希領著陸司諶往樓上去。陸至霆和林薇站在樓下,臉上憂心忡忡。
下午突然接到陸司諶的電話,他們心裡就有點打鼓,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陸至霆去追問陸元希,陸元希只是道:“不清楚啊,可能很久沒見了,關心一下侄兒?”
陸元希的直覺告訴他,這事兒跟向晚有關。但他不打算跟父母攤牌。包括上一次,他被陸司諶推到生死邊緣威脅,他也沒有告訴父母。
他很清楚,他爸媽一直看不起向晚。如果得知他因為向晚爭風吃醋,去做一些得罪陸司諶的事情,一定會把他罵的狗血淋頭,甚至對他採取經濟制裁。
書房內,陸元希關上門,封閉空間內只有他和陸司諶。
此刻,在他自己家裡,而且他爸媽就在樓下,他內心的恐懼感沒有上一次那麼強。至少,不會面對生命威脅。
陸司諶坐在沙發椅上,冷眼看他,“你找向晚,說了些什麼?”
“我聽不懂小叔是什麼意思……”陸元希一臉茫然,“我什麼時候找過向晚?我最近跟她毫無聯絡。”
“4月23號那天晚上,我人還在國外時。”陸司諶精準的說出了日期。
在跟陸至霆通話之後,他派人聯絡了小區物業,把所有還有存檔的監控影片都調出來翻查。原本他不想深究那一晚的事,但是向晚提出離婚,他就必須抽絲剝繭,找到原因。
在可以回溯的30天記錄裡,向晚每天都是獨自外出,獨自回家。只有兩次例外,都是陸元希的出現。一次是他回來那晚,他早早等在小區裡,在向晚醉酒嘔吐時,扶著她回家。還有一次更早的,同樣是他在小區內等候,接著把她帶到小區一角的會客亭,兩人坐在那裡談了一段時間,但從影片裡看來,最後結果是不歡而散。
陸司諶拿到僅有的兩段監控記錄後,暗自慶幸,自己並沒有因為那晚意外撞見的場面,去責問和質疑向晚。
可他也更加費解,向晚到底為什麼提出離婚?
“4月23號……”陸元希茫然的重複這個日期。
陸司諶站起身,走向陸元希,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彷彿重錘敲打在陸元希心上。隨著兩人距離拉近,陸元希不敢再裝傻,往後推了兩步道:“那晚,我就是去找向晚聊了幾句。”
“說了什麼?”
陸元希輕籲一口氣,被逼到盡頭,反而笑了出來,道:“我只是說了實話,告訴她,你當初是怎麼使用手段,用一次次的巧合拆散我和她。是你慫恿藍琳回國,也是你,提議我把她安排到車隊。”
“包括她再次求職的公司,同樣也是拜您所賜,才使得她被逼辭退。”陸元希聳肩,“小叔,你做都做了,難道還怕她知道嗎?”
陸司諶定在原地,雙眉緊蹙。
“沒有我的好叔叔暗中推波助瀾,我和向晚怎麼可能分手呢?”陸元希低笑一聲,眼神悲涼至極。
“當初我把向晚推薦到您身邊工作,是為了讓您認可向晚,幫我說服我爸媽接納向晚。畢竟您在咱們陸家,可是一言九鼎的人物。只要您看好向晚,並對她委以重任,我爸媽遲早會點頭。”陸元希喉嚨哽了下,半晌,方才說出下一句,“沒想到,我會被最信賴的叔叔,用令人不齒的方式,橫刀奪愛。”
陸司諶走到陸元希跟前,驀地掐住他的脖子,迫使他與他對視。
陸司諶與陸元希高出半個頭,垂下眼,目光沉沉看他,“陸元希,橫刀奪愛的人,是你。”
陸元希面色泛出青紫,被卡住的脖子全呼吸不上來。
陸司諶手指收緊,帶著隱忍的怒意,一字一頓道:“作為你叔叔,我一直忍著你,已經是仁至義盡。如果讓我再發現,你對向晚有什麼企圖,不要怪我不顧念親情。”
“……”陸元希快要窒息之時,被陸司諶猛地甩開,摔倒在地。
陸司諶邁步離去。
下到一樓,陸至霆和林薇迎上來,笑著問道:“你們叔侄兩聊什麼呀?”
陸司諶道:“你們平常對他疏於管教,我在幫你們教他,怎麼做人。”男人牽動好看的唇角,又慢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