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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生,是不是你媽啊?”

不知是誰的問話,使得他錯愕並怔住。

“哇,你爸比起你媽來,年輕很多耶。”

“喂,你亂說什麼?”

……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不休,他聽得不甚清晰,眼中映著那個女人蒼老憔悴的面孔,他下意識地予以否定。

“……她不是我媽。”

對的,他和對方已斷絕母子關係了,不是從法律上,而是從情感上,早在女人將有殘缺頁的戶口簿丟給他的那時。

‘她’的長相,他甚至已經記不得了。

“走吧,去打球。”

韋暮生背對著她,不願多看女人一眼。

“啊?可是……”

而幾個舍友則有些為難,停留在原地面面相覷。

他回頭時恰巧瞧見這一幕,知道如果不和對方談清楚,怕是沒法安心打球了。況且那女人挺煩的,見他沒應聲,她踉踉蹌蹌朝這邊走過來,臉上浮現震驚至哀傷的神色。

“暮生,是媽媽啊。你認不出媽媽了嗎?”

那副模樣像是一對失散多年的母子重逢時特有的欣喜和激動,看得韋暮生直反胃。儘管不願理會,他依舊強忍著不悅上前去。

“到操場。”

簡單的三個字,他卻是極其費力地說出。有太多的情緒在翻滾,攪得他一團煩躁,壓抑不了的煩躁。

操場和籃球場離得很近,沒幾分鐘步程就能到。操場人不多,即便吵翻天隔了些距離也不一定能聽得清內容,很適合他和那個女人談話。

他們兩個一前一後,都走得很慢。

他在等待女人開口,想聽聽她如何自圓其說這些年來對他的棄之不顧,或是聲淚俱下的道歉,可惜,等了片刻,靜默仍流轉於兩人之間。

也許‘她’還在思考整理原因,韋暮生不想繼續浪費時間,於是先一步打破僵硬的氣氛。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呃……”女人頓了頓,聽上去有點緊張。“媽媽問了你小學班主任,也問了你就讀的中學,好不容易問到你所在的大學。呵呵,媽媽還以為你會選擇外省的院校,擔心……”

“我沒到外省去讓你很失望吧,你希望我滾得遠遠的,是嗎?”

“暮生,不是的,媽媽沒這意思……”

女人急於辯解,他毫無興趣去了解,再多的解釋都是枉然,那麼多年的不聞不問,已說明了一切。

“找我有事?”

打斷女人的吞吞吐吐,韋暮生只希望儘快切入主題,結束對話。他隱約猜得到對方的目的,不由自主冷哼一聲。

“媽媽只是想來看看,暮生最近過得好不好?”

“過得很好。”

這是實話。只要這女人別來打擾他的生活,他會和原渝一起,過得很好。

想起原渝,韋暮生抑鬱的心情稍有好轉。

他和女人再次陷入最初的沉寂,這次比較短暫。

“暮生,你是不是……恨著媽媽?”

女人問得輕聲,話中藏著忐忑和心虛。

他恨‘她’嗎?

韋暮生反問自己,若是被遺棄的當時,答案是肯定的。倘若是現在,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淡忘了那種感覺,可是……

“不恨。”

“你說謊!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從頭到尾都不看媽媽一眼?”女人哽咽,轉瞬抽泣著。“媽媽錯了,你恨我也是應該的,當初不該那樣對你的。暮生,回到媽媽身邊來吧,媽媽會照顧你,彌補這幾年……”

“我已經成年了,不需要你的照顧。”事到如今,這個女人還在他面前談親情的籌碼,未免太可笑。

“左一聲‘媽媽’,右一聲‘媽媽’,你不覺得,你已經失去被我這麼稱呼的資格了?我猜,要我回去照顧你吧,和那個男人分手了是吧?剩下你一人,不希望老了無人照料,所以才來找我?”

韋暮生回過神,女人的臉上紅白交錯,望向他的眼色有些閃躲。

“……暮生,你怎能這麼說呢?媽媽真的是想……”

“想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就跟那時候一樣,韋天祥在外面有女人,你打罵我,發洩憤怒和不滿;你交了男友,就嫌我礙眼,趕我走。”

韋暮生在說這些話時的語氣太平淡,平淡到彷彿事不關己。事實上,很多細節他已遺忘。這個女人給他造成的傷害,許多傷口和疤痕都消去了,唯有那個陰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