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 鍾星琪的母親因為大女兒去世, 一時接受不了,所以失蹤了。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幾年後,她帶回了一個幾歲的女孩。
這些, 姜盼都曾聽說過。
但她怎麼也沒想到, 鍾母居然是肇事司機的前妻, 這麼說,當初她離開z市時, 已經跟鍾星琪的父親離了婚, 到s市跟司機在了一起,再然後, 又因為其他原因,跟司機也離婚了。
這時候,徐縱突然說:“我記得, 靳哥家的保姆也姓許, 而且, 之前靳哥讓我跟蹤過她, 發現她是鍾星琪的生母。”
事情到這裡, 大概已經很明瞭了。
直到到了醫院,姜盼才回過神,旁邊的徐縱看了她一眼:“如果你不想見她,可以在這裡等著,我上去做個筆錄, 很快就下來。”
他既然在調查這件事,自然知道在這件事中,姜盼精神上受到的影響。
更何況,之前靳哥也提醒過他。
雖然具體沒怎麼細說,但看靳哥的表情,似乎挺嚴重的,最後靳哥還不放心地叮囑他,讓他儘量不要提過去的事情。
可這怎麼可能呢?
調查的就是這件事,如果連提都不能提,那事情完全就是一團亂麻。這一點,徐縱覺得向來理智的靳哥有些失態了。
姜盼聽他這樣說,搖搖頭:“我沒你想的那麼脆弱,既然那次車禍事件的目標物件是我,我就得親自去問清楚。”
頓了頓,“我想知道主謀是不是她。”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明。
徐縱點頭:“那行。”
兩人進了電梯,一同來到了三樓住院部。
姜盼的目光落在那扇封閉的病房門上,半個月前,她和洛音嵐就是趴在那兒偷聽的。然後意外地知道了鍾星琪流產大出血的事。
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跟鍾星琪有關。
看來,星琪非常地恨她,恨她恨到不惜利用身邊所有的資源,也要毀滅她!
病房裡,面對兩人的質問,鍾星琪悠哉地啃著蘋果,諷刺地瞥了他們兩人一眼:“我以為你挺厲害的呢,沒想到查個車禍就查了半個月,還真是個廢物。不僅自己是個廢物,連朋友都是廢物!”
姜盼忍著怒意,“鍾星琪,你怎麼詆譭我都可以,能不能別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徐縱是靳天翎的朋友,他們這半個月都在為自己的事情查案,不求半分回報,要說不感動,那是假的,所以她絕不允許鍾星琪這般侮辱他們!
鍾星琪把果核扔進床邊垃圾桶裡,抬頭淡漠地看著她,:“沒錯,那個女人很聽我的話,我只是小小地對你表達了不滿,她二話沒說,用她小女兒的命去逼她的前夫撞死你,呵呵,她以為她這麼做,我就會原諒她嗎?”
“做夢,我要讓她永遠活在愧疚當中。”說到這裡,她臉上露出詭異的笑。
彷彿她口中的女人不是她母親。
“那個男人還真是又蠢又慫,明明只差那麼一丁點,就可以完全讓你消失。他說他怕坐牢,他不能讓他女兒沒了爸爸……”
姜盼後退了兩步,感到難以置信。
怎麼會這樣?她簡直不敢相信,鍾星琪居然變得這麼冷漠和惡毒!她和她媽媽都是瘋子!把別人的命不當命,當兒戲!
徐縱也被震驚到了,久久說不出話。
不得不說,七年前那件事,間接地毀掉了兩個家庭,一個是原本幸福的鐘星琪一家,另一個是矇在鼓裡的司機一家。
如果月琪沒有死,鍾母就不會失蹤,若是不會失蹤,就不會跟司機走在一起,還結了婚,有了一個女兒。
這些人裡,最無辜的就是司機的女兒。
姜盼想起了之前那個名叫霍玲的膽怯小女孩兒,她身上的青青紫紫傷痕,全都是她親生母親掐的,她母親將所有的恨都發洩在她身上!
一環接一環,像生物鏈一樣。
他們所有人的命運,都被過去的事情牽扯到一起,怎麼也扯不斷,這就像是個死結,總得有一個斷口才能解開。
誰也不知道那個斷口在哪裡。
“這是一個法制的社會,你知道你做的這些,夠你判多少年嗎?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沒用!”徐縱冷冷道。
鍾星琪看了他一眼,倏地笑了:“警官,請問我做錯了什麼嗎?我可什麼都沒做,指揮的人不是我,撞姜盼的人也不是我。”
姜盼咬牙切齒:“可你是主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