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毛骨悚然,更別說突如其來的敲門聲。
她鎮定自若,喊了聲:“誰?”
外面很安靜,片刻才傳來白小楠的聲音:“是我,我是小楠。”
姜盼這才想起,白小楠先前被自己氣走了。
她內心微微鬆了口氣,卻又立馬提了起來,這兩個小時期間,白小楠一直沒回來,凌晨一兩點,卻又突然……
猜疑歸猜疑,她還是上去開了門。
白小楠輕輕咬了咬唇,訥訥道:“我剛剛去凱哥那兒待了會兒,抱歉,我之前沒顧及到你的感受,你懷疑我是應該的……”
姜盼定定地看著她,忽地笑了:“沒關係。”
她嘴裡的凱哥,也就是段導。
他們倆本來就是夫妻,白小楠受委屈了,自然是去丈夫那裡哭訴,這是理所應當的。
“今晚我跟你睡吧。”白小楠說。
之前姜盼是跟洛音嵐一個房間的,現在音嵐失蹤了,白小楠怕姜盼適應不過來,所以打算過來陪著她度過一晚。
姜盼看她一眼,點了點頭。
姜盼這一晚沒有再出去。
她本身就是洗了澡之後才發現洛音嵐不見的,現在下樓上樓,又出了一身汗,她重新去浴室洗了澡,然後穿著睡衣出來。
“你也去洗洗吧。”姜盼說。
“不了,我之前洗過了。”白小楠已經換上了睡衣,她拉開被子,鑽了進去。
姜盼沒說什麼,也拉開了被子躺了進去。
寂靜的夜裡,萬物彷彿都安靜了下來,此起彼伏的呼吸聲,淹沒在黑夜裡。天空中的星辰,隱隱約約閃著斑駁的光點。
陰暗潮溼的倉庫裡,洛音嵐被綁住了手腳丟在倉庫的廢鐵墟里,從甦醒開始,她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任由寒氣侵蝕自己。
她睜大了眼睛,努力想看清周圍的一切。
然而這裡太黑了,沒有一絲絲燈光,她只能聞到一股濃郁的汽油的味道,還有淡淡的鐵鏽的氣息,有點像血的味道。
在酒店的房間裡,她收到了一條英文簡訊。
———韓飛給你留了一件東西,他讓我一定把它親手交給你。
儘管來信人是一串陌生的號碼,她依舊猜到了對面的那個人是誰。蘇蝶,一個喜愛穿紅衣的女人,韓飛生前的異國女友。
韓飛這個名字,一直是她心裡的疤。
韓飛是一個普通的中國維和士兵,他是個根正苗紅的軍三代,從爺爺輩開始,就參加了軍隊,他父親也從了軍,他同樣步上了這條路。
蘇蝶,是他在異鄉認識的一個女人,她有著金色的大波浪髮絲,碧藍的琉璃般的眼睛,白晢的面板,高挑妖嬈的身材。
韓飛是個英俊的,有眼光的男人。
洛音嵐遇到韓飛時,已經晚了半年,那時候,蘇蝶已經是韓飛的女朋友了。她每天看著他們恩愛,看著他們蜜裡調油。
而自己,卻只是他們眼裡的一個妹妹。
韓飛是因為救蘇蝶死的。
洛音嵐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天,韓飛是如何地飛快地撲向蘇蝶,他身體中彈,手顫抖地伸向蘇蝶的臉,嘴巴張了張,似乎想對她說什麼。
蘇蝶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那瞬間,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但所有的一切,都已為時過晚,他在最後一秒,遺憾地閉上了眼睛。
這是洛音嵐最不能接受的。
她最愛的男人,最後居然死在了一個他深愛的女人身上,而且死不瞑目。
她曾經發誓,她會親手為韓飛報仇。
蘇蝶神秘的身份, 沒有人知道, 她身後的勢力,沒有人清楚。回國後,從選擇研究攝影裝備開始,洛音嵐就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