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天翎忽地笑了。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臉上的笑慢慢淡了下去,眼裡的情緒複雜萬分。姜盼等著他開口,但等了許久,他都始終沉默著。
“是因為伯母囑咐的,對嗎?”姜盼忽然問。
靳天翎愣了下,隨即氣笑了:“姜盼啊姜盼,你不會告訴我,之前的事你都忘了吧?如果沒記錯,在皮博爾,我們就在一起了。”
姜盼勾唇:“我記得我沒答應。”
靳天翎:“……”
氣氛總算緩和了些,靳天翎走了過去,摸了摸她的頭髮,輕聲說:“先回病房休息吧,其他的事,等之後再說。”
姜盼怔怔地看著他,久久未回神。
對於靳天翎聽了她的勸,然後下定決心回國這一點,姜盼一直很不確定,她覺得自己沒有那麼大的能力說動他。
靳天翎在非洲待了三年,怎麼可能因為情情愛愛就放棄了他熱愛的事業。
所以,姜盼一直想知道他回來的真正原因。
姜盼住院的這段時間,鄭何鄭婭都提著水果和鮮花來看她,一臉擔心,姜盼安慰他們,說自己沒事,休息幾天就能出院。
安成也來了,先是慰問了她的身體,然後提到了最近的新聞,讓她要是不用操心,目前最主要的就是養好身體。
其實,最近姜盼也看了新聞。
她再次被推到了風頭浪尖上,本來只是二線三線的小明星,因為這次牽扯到七年前的連環殺人案,愣是比一線明星風頭更盛。
姜睿醒了那一刻,就看到他姐姐守在他的床邊,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發現他醒了之後,連忙上前:“醒了?要不要喝水?”
姜睿怔怔地看著她,搖搖頭。
那天那一幕,還猶如昨日發生,姐姐闖進火海里,毫不猶豫地將他扛起,一步一艱難,卻始終沒有丟下他。
姜睿閉上了眼,睫毛微微顫動。
他喉嚨裡像是被堵住了一般,難受極了,都怪他,這一切都怪他,他差點害死了姐姐。
“姜睿,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難受?”姜盼看弟弟一臉難受的樣子,一時有些慌了。她正要奪門而出,就被姜睿抓住了手腕。
“沒事……”
因為許久未說過話,他的聲音沙啞乾澀。
“對不起。”他看著姐姐的眼睛。
姜盼被他這一句弄得有些鼻酸,坐回了椅子,又不太放心地問:“真的沒事了?我還是把醫生叫過來吧,讓他給你做一次全身檢查。”
姜睿緩緩地搖頭,捏了捏她的手。
“我去給你倒杯水。”姜盼抹了抹眼睛,起身。
姜睿看著她轉身的背影,愣愣出神,直到一杯溫水遞到了他面前:“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姜睿接過水,嘴唇輕輕泯了一口,低頭說:“沒什麼。”
姜盼總感覺弟弟有事瞞著她。
“你沒有其他什麼……想跟我說的嗎?”放下水杯,姜睿試探地看著她的眼睛,似乎不想錯過她眼裡一絲一毫的情緒,固執又堅定。
姜盼愣了下:“什麼?”
姜睿視線轉向其他方向,深呼了一口氣:“沒事,我就隨口問問。”
姜盼奇怪地看他,姜睿打斷她的思路,開口道:“我有點餓了,你幫我去買一份蝦仁炒飯吧,忽然有點想吃了。”
姜盼瞪他,但還是起身:“臭小子,就知道指揮我!”
走到門口,她又轉了回來:“蝦仁炒飯有些油膩,等你好了再吃,我先下樓去給你買點清淡的小米粥,暖暖胃。”
姜睿點了點頭:“也行。”
姜盼更覺得古怪。
今天的姜睿怎麼會這麼好說話?
但她還是進了電梯,順手給鄭婭打了個電話,讓她幫忙代購進口的燙傷藥膏,姜睿這次運氣好,除了手臂有巴掌大的燙傷,其他地方都沒事。
靳天翎得知姜睿醒了,把集團裡的事先放了放,然後開車來到了醫院,他在一樓進電梯的時候,姜盼剛好從另一個電梯出來。
兩人完美地錯過了。
越靠近病房,靳天翎的眉頭就皺得越緊,他想起醫生之前對他說的那些話,關於姜睿的身體,這件事得保密。
姜睿與靳天翎深邃的眼神一對視,心裡咯噔了一下,下意識轉開了視線,眼睛看向其他地方:“天翎哥,你來了。”
靳天翎面無表情走到他床邊:“你姐知道了?”
姜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