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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你什麼時候喜歡搖滾樂了?我記得你只聽new age。”

孫懷瑾手指一頓,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他突然話鋒一轉“不過我到現在還不敢相信有誰居然敢跟你這張冰山臉結婚,你不會是怕找不到老婆遭我嫌棄所以匡我的吧?”孫懷瑾撕開包裝紙的手頓了一頓,有些深感其受的看著景涼,勾著他的肩膀:“景小涼,你這是病,得治。放心,我不會嘲笑你的,我也有病,我很同情你。”

“……”

景涼拍下他的手,臉色已經全黑,身後的家庭護士手抖地已經遞過一份資料,他粗略掃了一遍:“沒關係,你今天就算是把天說破了,你也逃不過今天的療程。”

孫懷瑾笑容一僵,正欲轉身跑就被身後的四個彪形大漢攔住,還未來得見反應就被扭送進了房子,景涼冷笑一聲,隨即跟著進了房間,這可是當年他剛生病那會兒特意找來的,他腦海裡的知識並未隨著記憶消失,但是閱歷與身手卻不行。

先進去的孫懷瑾已經乖乖坐在了催眠椅上,看上去非常配合,要知道以往每次讓他配合都要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景涼意外地挑了挑眉:“你又搞什麼?”

孫懷瑾黑眸清亮逼人,笑容明晃晃的,揚了揚手上的黑膠唱片:“用這個來催眠?”

這個……熊孩子。景涼深呼吸了一口才能忍住不上去揍人:“你確定……要用搖滾樂來催眠?你是在考驗我的能力還是考驗你的意念?”

孫懷瑾撇撇嘴,頗為委屈:“我最近整夜失眠,吃安眠藥也沒用了,可是很奇怪,明明是吵鬧的音樂,我卻出奇地睡得安穩。”

景涼心下一沉:“什麼時候開始失眠的?”

“從醒了之後的每一晚。”

他還記得那時孫懷瑾便是開始失眠,最後引發一系列的併發症,折磨得瘦骨嶙峋。想到這裡,景涼拍了拍孫懷瑾的肩膀,拿過他手中的唱片,安慰道:“那我們今天就用它來催眠,可是容之,今天的催眠我會更加深入你的記憶,你可能會很痛苦。”

孫懷瑾點點頭。景涼坐了下來,四周燈光變暗,有低沉嘈雜的音樂響起,孫懷瑾閉上了眼睛,有特質的滴水裝置正緩慢有序地滴著水……

“這裡沒有打擾你的東西……除了我說話的聲音和滴水聲,你什麼也聽不見……隨著我數數你會加重瞌睡……一……一股舒服的暖流流遍你全身……二……你的頭腦模糊不清了……三……周圍安靜極了……不能抵制的睡意已經完全籠罩你了……你什麼也聽不見了……”

孫懷瑾已經逐漸聽不見景涼的聲音和水滴聲了,他四周只有白色的霧氣。

“你是誰?”

“孫懷瑾。”

“告訴我,你現在看見了一所房子了嗎?”

“什麼都沒有……不,前面有東西。”

“好,不要急,慢慢走過去。”

孫懷瑾此刻走在漫天的霧氣裡,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他極緩慢地走著,四周的景物卻如同電影的畫面一般清晰了起來,他看到了一所房子,還有漫天的竹子矗立在周圍。

“好,現在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有一所房子,門是關著的。”

“聽我說,你現在推開門,走進去。”

“我進來了。”

“你會看到一張床,床單是淺藍的,天空的顏色,還有一張桌子,上面有很多的書,木地板上鋪著厚厚的羊絨毯,很舒服,壁爐燃著火,有搖椅在旁邊,你現在可以坐到椅子上烤火,是不是感覺很溫暖?”

“是的,很溫暖。”

景涼放下手中的畫,抬眼看著孫懷瑾,他的眉頭舒緩而平和,很放鬆,他語氣低沉而緩慢:“好,你現在可以抬起頭,牆上會有一幅畫是嗎?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孫懷瑾有些疑惑,他抬起頭,牆上的確掛著一幅畫,邊框的花紋很精緻漂亮,可是畫的內容卻像蒙著一層紗,怎麼也看不清楚。

“容之!”背後傳來一聲叫聲。

孫懷瑾回過頭,一張熟悉而溫柔的臉出現在眼前:“……媽媽。”

景涼也是一愣,難道孫懷瑾的痛苦源泉和許墨有關?隨即他問道:“看到了媽媽,旁邊還有什麼嗎?”

孫懷瑾環顧了一眼周圍,什麼都沒有,許墨在向他招手,他走過去,步伐很小,他的身體變成了兒時的樣子,他仰起頭看許墨,疑惑問道:“媽媽怎麼會在這裡?”

“媽媽是來找姐姐的。”許墨摸著他的頭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