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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知道這少年也有自己的血緣至親的家人,那個隱約聽得景涼杜衡口中鐘鳴鼎食的世襲孫家是多麼不可忽視的存在,他其實學得比她多得多,為上位者之道,比她口裡掛著的任何一件難的事情還要難上加難。

孫懷瑾開始抽不得空回到她與他的房子裡,他時常在孫家的本家,跟他的爺爺父親學習禮儀之度,為商之道,大約一星期三四天不在家,而後有一天,她接到了一封請柬。

孫懷瑾住的這個位置並沒有多少人知道,知曉的大約都是孫家人還有住在不遠的景家和杜家。所以不常有人寄信過來。她拿著那封鑲著精美燙金邊的大紅結婚請柬時,便覺得有些奇怪,開啟了,是邀請孫懷瑾去參加婚禮的,新郎名叫薛楊,新娘叫林湄,她不認識的人。

突地聽見了敲門聲,她起身去開了門,門外站著的是景涼。

“景涼哥,容之他不在。”莫絳心這才看清景涼手裡也拿著一封請柬,跟她放在桌子上剛看完的一模一樣,景涼的表情微微有些怪異,眼角掃過了放著請柬的桌子。

“沒什麼,容之如果回來了,讓他給我打個電話。”景涼隨即笑開了來,眼睛裡的寒冰融了些。莫絳心便更加奇怪了,要說她這麼長的幾年在孫家,最怕的倒不是孫懷瑾,卻偏是眼前的景涼,這人的眼睛裡從來都是帶著刺骨的寒霜,只在面對他們幾人的時候才稍化了些,不似杜衡的平易近人,沒有孫懷瑾悠然立於群山計程車家之氣,他彷彿一站在那裡,便生生與人隔開了十米開外。

景涼回去之後大約一個小時孫懷瑾便回來了。

“容之,今天送來了一封請柬,後天下午讓你去參加一個婚禮,新郎叫薛什麼的,新娘叫林湄。”她第一眼便記住了這個名字,她曾讀過詩經《秦風蒹葭》裡便有一句:“所謂伊人,在水之湄。”她那時便想,這是個怎樣傾國傾城的女子,隱約也對這樣一個叫林湄的女子提了興致。

她把請柬遞給他,卻發現那人遲遲沒有接,他有些長的睫毛掩住了表情,可是莫絳心卻覺得他的周圍有蒼涼的悲哀在流動,寂靜的,荒蕪的。

“容之,你怎麼了?”莫絳心有些心慌,有了一絲莫名的預感湧上心頭,看到孫懷瑾把請柬接了過去。

“彎彎,我今天有些累。不用等我吃晚飯。”孫懷瑾的聲音已有了深深的疲倦,他還未等她開口,便已經走進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莫絳心站在那裡,看著緊閉的房門,有些茫然無措。窗外的燈光漸暗,染得兩株刺槐都有了隱晦不明的顏色。

孫懷瑾的房門在第二天正午之前都沒有開啟,她心裡那株名為疑惑的藤蔓又開始伸長,她不敢問,不敢言。

他是在那天下午出現在莫絳心面前的,把她嚇了一跳。不過一夜的時間,那人的眼睛下已有了一層淺淺的青色,身上的襯衣還是昨天穿著的那一件,有些皺,整個人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味道,他偏還是掛著笑意,聲音有些沙啞不辨往常的清冽:

“彎彎,明天陪我去,可好?”

她當然應著好,那一場婚禮,對於孫懷瑾而言到底算什麼,她有一種急於想要弄明白的衝動,可那人卻在婚禮那天恢復了平日的樣子,悠然自得,手握群山之勢。

婚禮進行得相當順利,她隔得臺上有些遠,約摸看不清那個女子面容,只是氣氛卻相當的好,她也偷偷不止一次的瞄著旁邊坐著的孫懷瑾,那人嘴角帶著笑意,不是在家裡的那般溫柔淡然,是一種真正計程車族子弟的風範,三分溫和七分疏離。

婚禮結束後,他牽著她準備走,卻被一聲溫柔恬靜的聲音叫住了:

“容之,都不準備跟我說一聲恭喜麼?”莫絳心回過頭,她一瞬間感覺到身旁的男子身體微微僵直,隨即便恢復平常,笑著轉過身來。

“家裡還有些事要處理,倒是你……竟這麼快的就結了婚。……恭喜。”莫絳心有些啞然失笑,孫懷瑾的那一幅表情哪裡是恭喜,眼裡都是尖銳的倒刺,略微過淺的唇色此刻沒有一絲顏色,不過面上還是帶著笑的。

反觀對面那個女子,當真應了那句詩“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她模樣生得端莊秀麗,偏生那一雙細長的眼,倒有些像她,只是林湄一笑起來便如明淨的水波盪開來,流光溢彩,勾人魂魄。

莫絳心心裡有些不舒服,她竟也喊他容之,心裡有什麼東西漸漸清晰的浮出水面。

“咦……這孩子是誰?”林湄突然注意到孫懷瑾身旁的莫絳心,帶著好奇的問道。

“他是我妹妹,莫絳心。”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