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懂。”
“不懂的是你!她一直護著你,從一開始就是,在這個世界上,你是她唯一的親人,問什麼你就能夠這麼冷靜地看著她去死。”想起之前的種種,莫離的眼淚不爭氣的落了下來,莫曉天離開莫家的時候,她尚未出生,而她出生後,父母又死於非命,當年,燕子溪誤闖莫家故地,遇到莫離。從那時開始,莫離便在心中默默發誓,待自己有能力的時候,一定要待在燕子溪左右,助她一臂之力,但這個心願,才剛剛起步,她卻已經不在了。
看著莫離眼中的淚水,荊子茹不自覺地偏過頭去,這一幕也落到了莫曉天的眼中,“這,與你無關。”
“荊子茹!你,殺了她!”莫離的一聲低吼,讓荊子茹心中一顫。
她仰起頭,立於懸崖邊沿,揹著風面向他們,神情漠然,“那,又如何。”
“荊子茹!”莫離錚的一聲抽出劍來,便向荊子茹刺去。
“莫離!”莫曉天一驚,忙上前阻攔,但莫離的劍已經沒入荊子茹心臟處。
微微一驚,莫離出聲道,“荊子茹,你為何不躲。”她剛剛學劍,速度並不快,不知為何,她竟然沒有躲。
“躲,又如何,不躲,又如何。”荊子茹緩緩撫上刺入的劍,緊緊握住,一點一點的抽了出來,鮮血剎那染紅胸膛,荊子茹輕哼一聲,“莫離,你跟隨燕子溪這麼久,難道不知道,劍要快而狠,才能殺人。”
莫離抽回劍,怒目道,“你是瘋子。”
荊子茹微微一愣,猛然大笑起來,不停道,果然,果然,你果然是燕子溪教出來的徒弟。
“莫離”莫曉天止住莫離想要再次抽出的劍,“你太沖動了。”
“大哥”莫離指著荊子茹,“她殺了子溪!”
莫曉天抓住想要掙扎而出的莫離,他的這個妹妹,太沖動,對子溪的感情又太深,再嘆一口氣,冷靜了一會,他心中已經開始計較起來,荊子茹的神色並不像是殺了人,這其中很可能有隱情,想起之前燕子溪來見自己時所留下的話,莫曉天神色一黯。
沉默了半晌,莫曉天終於開口道,“荊子茹”
懸崖邊上的女子,一動不動地站著,鮮血染紅了她的胸前,她卻彷彿沒有注意到般,“我不知道你與子溪之間做過什麼交易,但今日子溪死去,必定是交託了什麼與你,所以,你……”
莫離插嘴道,“大哥,她殺了子溪姐姐,你怎麼能幫她說話。”
莫曉天看了莫離一眼,示意身後玲瓏閣的人將她帶走。莫離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堵上了嘴,帶走了,一路上不停地掙扎。
看著莫離逐漸遠離,莫曉天將目光重新放在荊子茹身上,“子溪曾提到過你,說來,那應該是我們剛剛想見的時候了。”莫曉天感到荊子茹的目光漸漸彙集到自己身上,“她說,她對不起一個人,所以躲到這個地方來,我想,那時她應該還不知道你的存在。”
荊子茹靜默不語的看著他。
莫曉天繼續說道,“那日,子溪來見我,曾讓我答應她兩件事,其一,不要阻止她的任何決定,其二便是讓我給你帶一句話,想來,那時她便已經知道了這樣的結果。”嘆息一聲,莫曉天開口道,“她說,讓你信守同她的承諾,完結這一切。”
話盡於此,莫曉天沒有再說什麼,其實他想說的話太多,只不過這裡已經沒有他說話的餘地了,今日,總會不自覺的想起最初的相見,那是的燕子溪總給人若即若離的感覺,總是很輕鬆,但又很沉重,她的拒人於千里之外,讓他退卻了,害怕被拒絕,所以從一開始便沒有爭取過。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眼神向東諦宮的方向而去,那個人,昨日剛剛成婚的那人,他的心中究竟會是如何的滋味。如果沒有北冥一事,他們應該會一直是摯友,為了東諦的一切盡心盡力,但如今,不過一年爾耳,一切都已經面目全非了。
抬眼看向依舊站在崖邊的女子,風揚起她寬大的衣袍,看著晨光下她的側臉,莫曉天微微有些失神,他們有的時候像得驚人,尤其是在悲傷的時候,那微斂的眉頭,黯然的眼神,都讓人動容,莫曉天收回眼神,自嘲一聲,何其可悲啊……
向荊子茹道了聲“保重”,他便不再留戀走了下去,這裡不過是一山崖罷了,待得再久,那個人也不會回來。
天可見 第三卷 天下大同 第五十七章 東諦之殤(九)
皇浦藺艱難地從洛夕宮中走了出來,宮門口的侍從連忙迎了上來,“陛下,您這是?”皇浦藺將他一把拉住,出聲問道,“有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