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的才是對她們好呢!”
陶嬤嬤長嘆一聲,止住杏兒的話,緩緩道:“算了……這就是個死局……五六歲那麼點子來了,懂個什麼?光改那些大面上的規矩,就改了一二年。只看著眼面上不錯了,就算成了。沒人說給她們,她們就能知道好歹了?不知道這好歹,自然也聽不出好賴來。
“再說了,那柳姑娘說的也沒錯。這本是主子間的事兒,外祖家裡怎麼教養外甥女兒,這是主子們的打算。我們算個什麼,不過奴才罷了。確是多佔多管了,把自己個兒當回事兒了……這話,沒錯,對得很……”
杏兒聽了只反覆一句“不知好歹。”
傅清溪同柳彥姝從上房回來的時候,已經和好如初。小姑娘們多半如此,一點子事兒就生氣了,一轉眼又和好了,何況她們倆自小一處長起來的,更不同旁人。
要細說越家,就得說一說越家老太爺越金寶,這大名乍一聽還當是小名兒呢。實在是他家裡從他往上,數代單傳,真是金貴得很了。越家傳說祖上得到過一本奇書,於工巧事務上頗有鑽研,有好幾代都進了天工苑。
越金寶更了不得,從二十出頭被天工苑的副主事相中,如今自己都做到副主事了。要說起他的功勞資歷,恐怕做主事也綽綽有餘。只是他生性不愛俗務,專對工巧道理之術感興趣,才一直坐在了副位上。
天工苑乃國朝直屬,歸屬長老院長老會管理,其公事成果連國君也不能全部知悉,是真正的國之重器。越金寶在這樣的地方做到他這一代人裡數一數二的位置,越家的地位自然也跟著水漲船高。
只是天工苑特殊,越金寶更特殊,人往那裡一去,常常數月半載不著家,家裡全靠越家老太太俞氏主持。便是回來了,他也管不了那許多事,有人來拜會的,十有八九不見。若是有個願意見的,往書房裡一領,說不定又四五天不放人出來。
樂道堂裡頂天的高櫃裡都是一沓沓的文冊,上頭寫著尋常人看了也不會懂的東西。這些還都只算越老太爺的自娛自樂,真正關係國朝核心的,都在天工苑裡收著呢。就這麼一個不理俗務之人,維繫著越家如今的滿門富貴。
這年的清明節正重了越金寶的生辰,三月初八。一早就告訴人不過生辰了,且這日子口兒,過生辰還真有些尷尬。俞氏都安排好了,眾人正預備祭祀掃墓的時候,越家老太爺回來了!
俞氏聽了報信,心裡罵一句“添亂”,還是高興的多。倒是莊氏嚇了一跳,因一早的說法兒,這生辰的東西可半點沒預備,只兒子媳婦們的幾份壽禮,也一早送去頤慶堂了。這正主兒呼喇喇回來了,到時候要是問起來,自己還能往婆婆身上推?這可夠愁人的。
俞氏有打算,一邊讓幾個兒子出去接去,一邊吩咐道:“告訴廚上,晚間做壽麵席,就擺在樂道堂前頭的多福軒。”
這壽麵席容易,沒什麼大菜,就是一家人給老人挑壽,都來得及準備的。莊氏趕緊答應一聲下去吩咐安排。
越金寶都沒進後頭,直接帶了兒子們就到中路崇德堂祭拜祖先去了,完了又到後頭神樓祠堂裡焚香化紙。這裡完事,外頭大管家就進來通報,道是掃墓的全套祭品也都預備得了。越家老太爺就帶上四個兒子騎馬乘車地往北邊風水第一山妙仙嶺祭祖掃墓去。
不時有丫頭媳婦來報外頭的事項,莊氏聽了心裡擔心,問自家婆婆道:“老太太,這……老太爺不會直接從妙仙嶺就回天工苑去吧……”
俞氏面上一緊,怒道:“他敢?!”
四個兒媳都趕緊抿嘴低頭,只當沒聽見這話。
幸好這回越金寶還算上道,自郊外上了墳,盡了禮儀,便仍帶了兒子們回來了。
午飯各自回自家院子用,晚飯則擺在了多福軒,給老太爺賀壽。
傅清溪正跟嬤嬤丫頭們商量晚上穿的衣裳,柳彥姝便急匆匆來了,她把傅清溪拉到一旁,神神秘秘道:“一會兒晚上壽宴上,我說什麼你答應著就成了,記得沒?”
傅清溪問:“什麼?”
柳彥姝嗐了一聲道:“什麼什麼!我就這麼跟你說,你記著就好了。我還能害你啊?!自然是好事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說完又風風火火去了。
傅清溪不解,回頭看陶嬤嬤同桃兒杏兒她們,陶嬤嬤道:“方才看柳姑娘穿的緋色的,姑娘要不就穿這身茜色的?估計姑娘得同柳姑娘坐一處,顏色近些倒好。”
傅清溪想想也是,便點頭同意。桃兒同杏兒就上來伺候她換了衣裳,又重新梳了頭。點上兩枝蝠紋結滿桃的簪子,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