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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柴哲理頭苦練,是有抱負的。侯馬鎮十七戶鄉親的血債,仇深似海。為公為私,他必須 將羅龍文置之死地。目下嚴家父子勢敗,居然圖謀不軌,防患於未然,是時候了。

他決定重入中原,千幻劍祖孫自然不便反對,初秋,他踏上了征程。

雲笙姑娘已不是黃毛丫頭了,她已是二十歲的如花少女啦!柴哲要重入中原,她豈肯獨 自留下?這次她帶了寶劍霜華,仍然是女扮男裝,伴同柴哲踏上了征途。

烏藍芒奈山的長輩,暗中自有一番巧安排。他們雖說是隱世英雄,但仍然關心中原的時 局。

十月初旬,江西鄱陽湖風浪險惡。

九江府開出一條輕型單桅客船,乘風破浪直放鄱陽,目的地是江西的府城南昌。

船上共有六位客人,為首的兩位青年人,一高一矮,高個兒身材雄壯如獅,但眉清目 秀,齒白唇紅,器宇風標不凡,洵洵溫文,如同遊學書生。但他穿的並非青衫,而是平民百 姓的青直裰,束髮而未帶冠,穿章打扮與器宇風標極不相稱,怎麼看也不像是低三下四的 人。矮個兒打扮像書僮,穿灰直裰,背一隻劍匣,提著一個書簏兒。他的相貌出奇地俊美, 一雙大眼睛黑白分明,顯得特別大特別明亮。男兒嘴大吃四方,他的嘴小得可憐,小得全無 丈夫氣概,真沒出息。臉蛋紅撲撲。比娘兒們的粉險更嫩更晶瑩更膩滑。那年頭,富家子弟 養俊美書憧的風氣極盛,看樣子,他定是大戶人家廝養的書僮。

怪的是兩人是同伴,稱呼也奇怪。高個兒姓柴,雙名中平。該是單字,用雙名的人不 多,可能不是他的本名。矮個兒姓裴,名雲笙,稱中平為大哥,透著邪門。

他們是柴哲和雲空姑娘,沿途兄弟相稱。柴哲年滿二十歲,有了字,字就叫中平,對外 用字而不用名,以免引起黑鷹會的注意。

沿途,他倆無法打聽到有關黑鷹會的訊息,三年了,黑鷹會不知怎樣了?黑鷹會在江湖 秘密活動,本來就知者不多,經過西番的挫折,想來必定活動得更秘密,要打聽訊息談何容 易?

這次他倆的行程,預定先到袁州與分宜,一探嚴府虛實,然後至歙具搏殺羅文龍。嚴嵩 是袁州府分宜縣人,嚴世藩在袁州府城中建有巨大的府第,老賊目前在家賦閒,賊子世藩逃 伍返家,居然沒將皇法放在眼下,公然露面橫行袁州。這次探嚴府的虛文,如果有機會,便 宰掉賊人世藩。至於嚴嵩老賊,已經是八十四歲的老朽,殺之不武,反正這老賊惡貫滿盈, 己活不了多久了,犯不著汙了寶劍。

鄱陽湖口至南康府是一百二十里水程,南康至南昌是二百五一十里。從九江府至湖口, 是五十五里。秋末北風勁烈,預計當天可到南康府夜泊。

距大孤山尚有五六里,已是近午時分,東北角三四里外,一艘槳舟勢如激箭,從斜刺裡 追來。船首站著一位持紅旗的人,迎風揮旗示意。

艄公站在舵樓上,大叫道:“半帆,請所有的客人入艙。”

船夥計共有六人,熟練地將帆降下一半,催促在艙面欣賞湖景的客人入艙。

柴哲愕然,向一名船夥計問:“夥計,怎麼回事?”

船伕指了指後面追來的槳舟,懶得開口。

“是盜舟麼?”柴哲追問。

“鄱陽湖強盜雖多,但不會搶劫這種沒有油水可撈的船。”船伕答,苦笑一聲又造: “那是湖口縣南湖營水軍的檢查船,諸位快入艙準備路引和貨稅憑單以便查驗。小心你們的 貨物,說不定會被他們順手牽羊帶走,那才冤呢?”

船慢慢止住衝勢,在水上飄流。半帆已失去了大半速度,再加上北流的湖水推送,雙方 力量抵消,船不再前進,不片刻便被槳舟追上了。

槳舟上有二十餘名官兵和槳手,執紅旗的兵勇並不令船靠上,大叫道:“船家,船儘量 向西岸靠,知道麼?”

船老大不住欠身說:“將爺,小的知道了,知道了,往西靠,好,往西靠。”

“伊王使者的船不久可到,所以要你們儘量往西靠,以免阻礙使者的航路。快快將船駛 開。”

“是,是,小的遵命。”

槳舟疾衝而過,向南飛駛,八支長槳激起浪濤,破水冉冉而去。

船老大唸了一聲阿彌陀佛,下令開帆。

柴哲鑽出艙面,向一名水夫問:“伊王的封地在河南府,怎會派使者到鄱陽來?”

“這……我們不知道。”船伕搖頭答,扭頭走了。

船向西岸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