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一陣劇痛,揉了揉,好像沒有流血,陸茗繞過牆繼續走,卻被兩個人攔住了去路。
“你他媽的眼睛長在腳底上是不是!”一陣罵聲,陸茗的醉意醒了一點,甩了甩腦袋,視線清晰了一些,原來眼前不是兩個人,而是一個人,而自己剛剛撞的不是牆,是人。
此刻,那個人也捂著半邊臉,滿臉怒意。
喝了酒膽子也變得大了,陸茗走了過去,扯著那個人的領口:“怎麼了,你爺爺就撞你怎麼了!不服啊,來打你爺爺啊,來啊,你來啊!乖孫子。”
說完那個人就給了陸茗一拳,陸茗也不示弱,此刻酒醒了許多,看人也能看仔細了,伸手用力回了那個男人一拳。
隨後越打越激烈,最後魅色的保鏢來了,將兩人扔了出去。
陸茗沒有注意那個男人去了哪裡,他一個人在大街上慢慢地走,路燈黯然,螢火蟲的光芒,彷彿下一刻就會被風吹滅。
已經過了三天,左意疏依舊什麼解釋都沒有,甚至,連話都沒有跟陸茗多說一句,陸茗已經懷疑了無數次,那個晚上,左意疏說的那些話都是他在做夢,或者,那個晚上根本不存在,一切只是他的幻想。
那個叫寧瑤的女人,陸茗不知道她的身份,只知道左意疏的父親,珀爾公司的董事長左桓很喜歡她,不,應該是左意疏很喜歡她。
左意疏這幾天都是很晚才回家,早晚飯已經不再跟陸茗一起吃,左意疏去哪裡吃,陸茗連想都不想想。
寧瑤出現的第二天,左意疏便宣佈寧瑤成為珀爾公司的正式設計師,實習期都不用經過了。公司很多人閒暇時間都在討論寧瑤,要麼說她的長相氣質高學歷,要麼說她跟左意疏的各種出入場合,一聽到類似的,陸茗總是如同看見洪水猛獸一般避而遠之。
秦小玲對此更加絕望,每天依舊努力地設計,但是臉上再也沒有了歡樂的表情,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
三天來,董事長一直沒有來過公司,只是設計比賽的規則有了一些調整,參賽者需要請一個模特,來代言設計的作品,兩人配合,由評委選定前三名,第一名,設計總監的位置,第二名和第三名分別有一筆鉅額的獎金。
有人說,這是寧瑤提出來的。
陸茗在路上走著,身上大部分地方掛了彩,衣服袖口,領頭很多地方被撕爛,像個乞丐一般。
記得五年後與左意疏第一次見面,也是這樣的一個夜晚,他也是喝得醉醺醺地出來,然後被左意疏的車子撞到,那時他不知道左意疏回國,左意疏不會知道他在魅色,多麼準確的時間,多一秒,少一秒,就沒有可能相見,可是就偏偏碰上了。明明以為再也無法相見的兩個人,就這麼巧得再次相遇了。
那麼這一次呢,陸茗不願意否認,他確實很希望左意疏能出現,將他拎上車,痛罵他一頓,罵他自己傷害自己的身體,罵他不問清楚情況亂吃飛醋。
可是沒有,左意疏是能夠猜測到他在魅色的,可是左意疏沒有出來,似乎此刻對於左意疏來說,陸茗回不回去也不是很重要了,此刻他的身邊,有那個如同天使一般純潔,如同仙女一般美麗的女子。
下午的時候寧瑤說今天不加班了,她請所有設計部的人去吃晚飯,同時左意疏也會去,所有設計部的人都歡呼,高興得像是中了五百萬彩票。
陸茗沒有去,一個人灰溜溜地離開了公司,來了魅色。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行駛在陸茗身側,喇叭響了好幾聲陸茗才聽到,回過頭,看到了搖下車窗看著他的傅徹,傅徹輕笑著問:“又去魅色了?還打架了?夠囂張,改天我教你幾套功夫,讓你少掛一點彩。”
陸茗的表情跟鬼上身了似的僵硬,站在原地,木頭似的看著前方。
傅徹的聲音又響起:“茗,我送你回去吧。”
陸茗看了傅徹一眼,很不客氣地上了車,似乎每次失意,落難的時候,傅徹都會出現在他身邊,拉他一把,這樣的朋友讓陸茗覺得由心底地暖,他神經大條地冒出一句話:“徹,以後你不再是我的朋友。”傅徹愣了愣,想了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最後鑑定完畢,是陸茗的腦子壞了,該找個工具幫他開腦修理一下,陸茗忽然又說:“以後你是我的哥們,一輩子的好哥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傅徹被逗笑了:“你是不是還要跟我說我們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陸茗沒回答,像是被人點了笑穴一般地大笑,身體像是抽經,眼淚都笑了出來。
看到車後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