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走走的直磨蹭了大半個時辰,方到了現場。一出馬車:好嘛,這真是人山人海,只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人頭,蘭湘月就想叫救命了,心裡淚流滿面的想著密集恐懼症患者傷不起啊傷不起。
“姑娘看看,為了這場比試,大家連年貨都不置辦了。”芙蓉笑著說道,卻聽穎兒笑道:“姐姐還不知道吧?往年從臘月初一開始就有年集,今年為了這場比試,年集卻是到現在還沒開,只怕明天就要開了,到那時,這些人著急起來,又不知年集上是個什麼情景呢。”
蘭湘月扭頭道:“年集上東西多嗎?到什麼時候兒人才會少些?”
穎兒笑道:“多,怎麼不多?不過聽說到了臘月二十五以後,一般就沒什麼人了,可不是嘛,那時候家家都要忙著在家裡預備過年了,誰還出來買年貨。”
“那好,咱們等二十八二十九的時候去年集上逛逛。”蘭湘月對古代的年集的確是非常感興趣,只看天冷都沒讓她退縮就知道了,只是人多的話,卻是敬謝不敏的。
因跟著蘭老爺亦步亦趨,好不容易才總算來到了看臺上,彼時那看臺上全是各家座位,每一家之間以簾子遮擋,也有那相熟的人家,拉開了簾子兩家人自在說話兒。
蘭家是緊挨著池家的,這會兒簾子自然也開啟了。於是彼此寒暄了一番,方才各自歸座,過了不一會兒,就聽幾個男人的笑聲傳來,聽聲音裡面該有段明睿和池銘,還有一個似是那陸三公子,於是蘭湘月微微扭了扭身子,只把目光看著舞臺,半分不肯斜過去。
只是她不肯斜過去,卻是有人不答應。只聽身後段明睿哈哈一笑,便在過道里道:“蘭大姑娘今兒也來了?外祖母這兩天總唸叨你呢,聽說你病了,如何?如今卻好了嗎?”
人家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蘭湘月也不能再裝傻,只好站起身行禮說了兩句話,原來她們在左邊緊挨著池家,另一邊挨著池家的卻是段明睿的外祖家,此時楊老夫人看見她,就忙招手叫她過去。
眼看臺上的人都把目光往這邊看來,蘭錄心裡這個得意啊,暗道如何?你們素日裡都說我把好好地女兒嫁去池家是賣女求榮,卻不想想,以我女兒的人品才華,有誰會不喜歡她?一個青樓j□j罷了,未來女婿不懂事,一時讓她迷了混魄也正常,然而成婚後,究竟還是要講究操持管家,依禮正行,那j□j如何能比得上我女兒?到那時,還怕她不能做池家真真正正的三少奶奶嗎?看見沒看見沒?如今連楊家老夫人都叫我女兒過去說話呢。出色就是出色,賣女求榮?我呸!我用得著賣女求榮嗎?我這女兒,到哪裡不能獨當一面風光無限?
蘭湘月若是知道老爹今天一定要拉自己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顯擺,估計都能吐血昏倒,且定要在心裡唱一句“從來低調是王道,老爹你高調顯擺為哪般?”了。
這裡劉氏和兩個兒媳婦見楊老夫人對蘭湘月和顏悅色的說話,時不時就歡欣大笑一番,自己等人在這裡奉承了兩日,也沒見老夫人這樣開心過,岳氏林氏心裡的嫉妒憤恨不必說了。就是劉氏,心裡也挺不是滋味兒的,尤其看見段明睿坐在他外祖母身邊,笑吟吟看著兩人說話,她心裡就更覺著憋得慌,暗道這是我將來的兒媳婦,怎麼這樣不知道自重?看著還很端莊,難道內裡也是個招蜂引蝶的?
想到此處,對蘭湘月更加不滿,及至見三兒子坐在身邊,眼神直勾勾的只看著遠處舞臺,她心裡就更加煩悶,心想好嘛,這兩個人倒是默契的很,還沒成婚呢,一個一個就開始貌合神離了。
正想著,便聽一陣鼓樂聲響,於是大家連忙坐正了,接著茂城的縣令站出來簡單講了幾句話,說了句“比試開始”後,議論紛紛的看臺上瞬間便靜下來。
☆、第三十八章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便向瑤臺月下逢。”“冰簟銀床夢不成,碧天如水夜雲輕。雁聲遠過瀟湘去,十二樓中月自明。”“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
宛如仙樂般的樂曲悠悠響起,舞曲當中,蕭憐月一襲嫩黃紗裙翩翩而來,恰似開在白雪當中的一朵黃蓮花。蘭湘月原本以為她有可能是穿著白色舞衣,卻沒料到這女人另闢蹊徑,如此穿著黃色舞裙,雖不似白色那般高雅純潔,有“天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的效果,然而恰因冬日裡各處都是蒼白之色,此時這一抹嫩黃才格外給人一種視覺上豔麗無雙的衝擊。
四周鴉雀無聲,蘭湘月面無表情看著遠處那宛如天上仙女下凡的女子,心裡也有些佩服,不說別的,只說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