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管粗細不均,血流或急或緩。
顧白水順著血液流淌的方向繼續向著深處探索。
這一路上他斷斷續續看到了十幾個相似的長生符,都銘刻在血管外的肉壁上。
它們採用了同一種青金色的材質,歷經歲月不朽不腐,依舊完好如初。
顧白水在這些嶄新的長生符上面,看到了很多熟悉影子。
催生符、替死符、黴運符等等等等……
這些符篆都是師傅一手創造出來的,暗合天道至理,蘊藏輪迴法則。
顧白水曾幾何時也虛心的學過符道,跟那老頭子臨摹了很多鬼畫符。
但可能是因為境界的巨大差異,他的成功率極低極低。
準確的說,是一張都沒成功過。
唯一一張有點兒苗頭的是半張長生符。
但顧白水畫的那半張長生符,和如今親眼見到的青金色長生符相比,完全是兩種東西。
“合著我畫的是簡化版?”
顧白水無奈的嘆了口氣:“真正完整的長生符,囊括了催生替死以及黴運符等其他符篆,比甩給我的模板複雜千百倍。”
“還真會藏私啊~”
長生大帝曾經和自己的小徒弟說過,“長生符的作用就是簡單的祝福和避禍,僅此而已。”
老騙子。
幾刻鐘後,顧白水終於走到了血管的盡頭。
向深處行走,血管裡飽含的血液開始分散到各個支流,然後逐漸乾涸凝固。
等到顧白水來到了血管的盡頭,一面黑色的腐爛之牆攔住了他的去路。
顧白水揮出一道劍氣,將黑色牆壁攪得粉碎,爛肉四濺。
跨出牆壁之後,顧白水來到了一個灰黑色的腐爛空間。
遍地腐肉,血管枯竭。
顧白水皺了下眉頭,從紅血鮮肉的血管到腐爛變質的黑色空間,只有一面牆壁的厚度。
腳下是粘膩的爛肉,頭頂是膿水滴掛。
顧白水沒想到血氣噴薄的紅肉核心會是這副場景。
“腐爛是從內部開始的?”
踩著爛肉粘液,顧白水開始向這裡的更深處走去。
沒走幾步的距離,地面上就出現了一排很清晰的鞋印。
布鞋,大小適中,看不出鞋印的主人是誰。
不過讓顧白水在意的是,地面上只有一個鞋印,而且這個鞋印有點兒深。
像是某個人扛著什麼東西,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而且腳印間隔,有鮮紅色的血水痕跡。
顧白水彎下身,目光幽深的凝視著眼前的血水。
點點星光逸散而出,晶瑩璀璨……是夢星河的血液。
看樣子這場聖人王戰結束了。
只不過不知道夢星河是扛人的那一個,還是被扛在肩上的那一個。
“希望是後者吧,這樣就不用再麻煩了。”
顧白水抬了抬頭,跟著地面上的腳印繼續向前。
這一次他的步伐很快,想要儘快追上前面的兩個人。
不管誰勝誰敗,這兩個傢伙一定處於兩敗俱傷的虛弱期,趁弱要命的機會可不多見,顧白水不是什麼會不好意思的人。
但很奇怪,顧白水沒有找到兩個人影。
因為不久後,鞋印沒了,憑空消失了。
“人飛起來了?還是遁地了?”
顧白水沒找到任何痕跡。
地面上沒有,天上……落下了一根黑色的羽毛。
羽毛?
顧白水眉頭微挑,身體迅速的向後退了一步。
黑色羽毛原本會落在顧白水的肩上,但因為這向後的一步,看上去即將落空。
這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顧白水的動作明明很輕很輕,卻不知道為什麼帶起了一陣詭異的輕風。
黑色羽毛藉著輕風搖搖晃晃,跟著顧白水飄了過來。
顧白水眯了眯眼睛,再次向後退去。
妖風起,羽毛緊跟不捨。
顧白水明白了什麼,袖口裡滑落出一柄幽藍色的薄劍,劍尖直直的刺向了羽毛。
“噌~”
火光迸濺,金石交錯的聲音響起。
羽毛堅硬如鐵,儘管薄劍削鐵如泥,卻在這片更薄的羽毛上遇到了對手。
薄劍不但沒有刺破羽毛,甚至像撞在了沒有縫隙的巨石上一樣,彎曲成了一個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