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已被他放肆狂野的挑起,他強悍卻又帶著溫柔的愛撫像一種蠱惑,衝破禁錮著她的層層道德禮教,她無法抗拒、不能思考,只能融化在他懷裡。
弋翅悄悄褪去她的衣服,讓這一刻的愁悒憂傷化成一季的燻人浪漫……
冰宿最後一個清楚的念頭是,他一定很瞭解她根本抵抗不了他的調情,不然,他不會用這樣的方式化解她的抗拒。
“來,這給你。”弋翅笑著將勾掛上魚餌的釣具拿給冰宿。
冰宿茫然地看著手上的長竿,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姨,我教你,這個要這樣弄……”任遠笑著“指導”冰宿如何釣魚,童稚的小臉上閃耀著快樂的笑。冰宿阿姨終於肯和他們一起釣魚了。
以前只要弋翅一有空,就會帶著任遠到各地遊玩。雖然當時冰宿還在護衛任內,但弋翅對她態度冷淡,她只能在一旁觀望他們,今天還是她首次加人他們之中。
不消多時,手腦靈活的冰宿已經掌握住鈞魚的技巧,能夠俐落的揮竿釣魚,看得一旁的任遠佩服不已。當初他可是學了好久才學會鉤魚的。
看著任遠純真無憂的笑顏,冰宿心裡隱隱泛上不捨,弋翅果然做到他所說的,任遠在宮中的生活並不嚴肅刻板,而是充滿歡樂。
在宮中,任遠不愁衣食、有良好的教育,還有一群疼他的長輩,而弋翅不但不會限制他交朋友,反而還讓宮中不論尊卑、只要是同年齡的小朋友都能很快樂的與任遠玩在一起。這一點讓冰宿最為訝異。
任遠在宮中真的很快樂,所以她不會帶任遠離開王宮,而一旦她離去,怕今生是難再見到任遠了。
不經意地轉頭,對上弋翅熾熱深情的眼神,她輕輕避開眼光。
她已經接受弋翅愛她的事實了。弋翅每天無時不刻都在她耳畔輕訴愛她的言語,無時不刻對她呵護有加,雖然他仍是以他獨斷的方式待她,但在每一次體會他的用心之後,卻更加深陷進他的溫柔裡而不可自拔。
然而最困難的是,多一次面對他的愛意,就多加深一分離去的傷痛。她也曾經自問,既然他也愛她,為何她不接受他的愛意,與他相守一生呢?何苦執著於身分上的差異,讓這份感情只能深埋心底?
但答案是不行。
他們懸殊的身分已教她望之卻步,更何況,她又是畢諾瓦玉室的世襲護衛。在她根深蒂固的觀念裡,無論如何她都沒有資格站在他身邊,她必須在他背後保護他、幫助他,當然更不能讓他因為娶了像她這樣的平民而教人民輕視他。
典恩與鶯韻、簡陶與希瑩,不也都是如此艱難的相愛著?
“姨!”任遠一聲驚叫打斷了她的思緒。
才半轉頭,冰宿就察覺發際一陣疼痛,原來任遠不小心將魚線纏上了她的發。弋翅趕緊到她身邊,輕柔的幫她解開魚線,任遠著急的一邊道歉一邊看著她的頭頂。
因為個頭小的關係,即使冰宿是坐在岸邊的石頭上,任遠仍須踮著腳尖才能看清楚冰宿頭上的“作業情況”。他小手抓著冰宿的衣服,腳踮得顫巍巍的,堅持非得看到她平安無事才肯放心。
“啊!”
“小心!”冰宿低聲驚呼。手的動作快過說出的話語,她一把抓住因重心不穩而向河裡倒去的任遠,拉往自己的方向,然而受驚的任遠慌亂的朝她猛撲,卻因用力過猛撞開兩人的身子,反教她往前跌去。
弋翅在任遠向後倒去時就伸手欲抱冰宿,重心不穩的情況下任遠又猛地撲向他的方位,電光火石的瞬間,他必須同時兼顧兩人,結果一陣手忙腳亂,他和冰宿雙雙落水,留下任遠驚愕的佇立岸旁。
“撲通!嘩啦!”
幸好近岸的溪水只及膝蓋,弋翅在他們往溪裡跌去時就機警的護住冰宿,沒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發覺自己正半趴在弋翅身上,冰宿驚慌的道歉:“對……對不起。”她想從弋翅身上退開,卻被他箍住了身子。她臉色火紅的抬眼看向他,乍見他眼裡閃出奇異的光亮,唇角掛著一抹邪氣的笑。
他是故意的?冰宿突然恍然大悟。以兩人的應變能力竟沒辦法阻止落水,本來就十分可疑;而仔細想來,她原本向前跌去時的衝力並不大,再怎麼樣也不至於落水,是弋翅後來拖她下水的。
慌張的情緒頓時消散,她不甚苟同的瞪了弋翅一眼。
弋翅唇邊的笑容倏地擴大,仍抱著冰宿半坐在溪水裡。
冰宿被他的笑容吸引住視線,心口突地有些緊。
“任遠,你要不要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