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黑色邁巴赫飛馳在馬路上,車內再度陷入寂靜。 寂靜中,透著一股沒由來的壓抑感。 高源內心不安,他擔心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又補充一句,“這個事情,其實要看性格,我女朋友恰好是個話癆。如果是那種內向的女生,可能需要另一半主動關心。” 內向?陸司諶腦子裡浮現出向晚擔任他秘書時,一板一眼,內斂拘謹,不苟言笑,的確像是個內向的性子。但是,他也知道,她私下裡會跟秘書辦的人說說笑笑,會積極參加每一次同事聚餐,會因為要跟陸元希見面,渾身洋溢著一股明媚的氣息。 陸司諶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躁鬱,抬手揉了揉額頭,沉聲道:“北臨那邊,有什麼專案嗎?” 高源驚訝於話題切換之快,之前還好似沉浸在感情頻道,轉眼就是事業腦。 高源迅速在大腦資料庫裡搜尋,他記得由尚華投資建造的一座摩天大樓快要落成,這幾天有釋出會。具體時間他不太確定,尚華那麼大的集團,全產業都由陸司諶掌管,作為總裁助理,他接收的訊息太多了。雖然都儲存在腦海裡,但不夠精確。 高源迅速開啟手機上的電子週報,確定後,回道:“11月24日,由我司投建的寰宇大廈進行封頂儀式,商業地產負責人姜宇代表公司與區領導一起出席全球招商專案釋出會。” 陸司諶道:“通知下去,我親自參加釋出會。” 高源暗自驚訝。雖然這座大廈是個百億專案,但相較於分散在世界各地的諸多專案來說,確實用不著集團最高領匯出面,何況只是招商釋出會。 當然,陸總說要去,自然有他的用意。或許是借這次機會,與那邊的領導好好交流,為以後更多的深度合作做鋪墊。 “後天一早出發嗎?”高源問。燕京到北臨不算遠,當天來回都夠用。 “明天。”陸司諶道,“明天下午出發。” 陸司諶回到市中區的大平層,洗漱過後,隨便披了件浴袍,光腳踩在暖烘烘的地板上。感應燈隨著他走過的地方,漸次亮起。 他有多處住宅,但平日裡休息,最常住的還是這裡。空間感最強,隱私性最好,自帶大花園和泳池的獨棟別墅,反而一直在空置。 陸司諶倒了一杯酒,站在落地窗前。 這套大平層和向晚曾經租住的公寓,都距離公司不遠。當陸司諶站在這套頂層複式的落地窗前,發現自己能夠看到那棟公寓樓。甚至在夜色下,能看到她那一層那一戶窗裡透出的燈光。 他毫不猶豫的高價從原房東手裡買下這套空置的房子。 之後的每晚,當他俯瞰萬家燈火時,看到她房內的燈光亮著,心裡某個隱秘的角落被悄然填滿。 自從一個月前,向晚離職搬走,那房子的燈光沒再亮起來。 如今,她已經搬去他看不到的洋房小區,那盞燈光也與他再無瓜葛。 喝了小半杯紅酒後,陸司諶靠在窗邊的躺椅上,拿起手機,點開向晚的微信,發去視訊通話。 曾經,她是他的秘書,沒有合理的工作安排,他不能聯絡她。 如今,她是他的妻子,在他特別想看到她的時刻,至少有聯絡她的權利。 鈴聲響了片刻,被接通。 向晚的臉出現在手機螢幕上,眼神帶著一絲迷茫。 今天帶團隊跑了一天,雖然充實,卻也累。逛博物館是個體力活,基本全是走走站站,當時沉浸在興奮中沒感覺,晚上回到酒店才覺得酸爽。 向晚洗漱之後,沾床就睡。睡得正香呢,手機鈴聲響起。 她睡眠向來比較淺,加上做秘書時養成的隨時對接各方需求的工作習慣,任憑睡意滔天,還是強撐起眼皮子,開啟床頭燈,拿起手機。 迷迷糊糊間也沒分清是語音通話還是視訊通話,順手就接了。 當陸司諶那張俊美深邃的濃顏突然出現在眼前,向晚恍惚了下。她從沒跟陸司諶打過影片,一瞬間的本能反應——被帥到心跳加速。 她怔怔的看著陸司諶,陸司諶也看著她,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半晌,向晚漸漸醒過神,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位是他的大老闆,陸司諶。 陸司諶將手機放在桌面的支架上,調整角度時,向晚看到那半敞的灰色浴袍裡露出紋理清晰的胸肌線條。隨著他動作幅度加大,線條愈發清晰,再往下就是腹肌人魚線了…… 向晚耳根子發熱,默不作聲的任由這幅畫面在眼前呈現。短短几秒間,內心天人交戰,小天使在唸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小惡魔在張牙舞爪的期待人魚線…… 在她內心還沒有決一勝負之前,陸司諶已經將手機調整好角度,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向晚暗自吁了一口氣,人也清醒的差不多了,裝作若無其事的打破寂靜,“……有事嗎,陸總?” 陸司諶沒做聲,端起酒杯不緊不慢的品了一口酒。 向晚暗自懊惱。嗐,又忘了,非工作時間這位大佬不喜歡陸總的稱呼。 現在改口又太生硬,向晚只能自己繼續找話說:“這麼晚,你還沒睡呀?” “嗯。”陸司諶應了一聲,抬眼看螢幕,“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