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子”,半閉著眼睛把那一盆煮好的濃稠糊糊吃得一乾二淨,就又放心地昏了過去。
艾海龍煮了五次,才算把一夥人的晚飯問題解決了。
宋寧賢吃在中間,她只吃得進一半,另一半給了古永。
古永有一半墊底,但最後一份輪到他的時候沒兩分鐘他就把一盆吃的都進了口。
宋寧賢看著他吃完後,冷靜地回眸,跟負責他們人事問題的齊陽齊總道,“齊總,咱們再商量一下庫存的問題?”
如果有了異能就代表食量也得增長,那他們之前的結論也得推翻了。
她挺冷靜,齊陽也是,他按自己的食量估算了一下,“估計之前的半年也還是半年。”
宋寧賢搖搖頭,笑笑沒說話,過了一會她道,“回去之後確定人數,我們把吃的分一分。”
齊陽看她。
“到時候怕有人來借糧,不給不好。”宋寧賢喝著水,含糊地道。
她吧,還是跟長輩那一輩有點不同,在自己人死活與別人死活之間,她首先會選擇自己人,她沒有什麼一視同仁的好習慣。
他們宋家牌子太大,不管高低的人,他們都友善待之,到時候肯定有幸存者朝他們借的,他們兄妹的可以借出去,餓餓肚子也活該,誰叫他們姓宋,但員工就沒必要跟著他們一起受名聲所累了。
她含糊說完,在場還清醒的三個人都沒說什麼。
不管如何,對他們和他們底下的人來說,當家作主的人頭腦清醒,比不清醒要好多了。
“我們是沒問題,”古永這時候舔完他的盆,突然開了口,“阿賢,我是說我們這些人沒問題,像齊陽跟我,都初陽計劃裡的人,還有我們幾個一同長大的,也沒問題,我師傅和艾叔他們就更沒問題了,但不是公司所有人的都沒問題。”
他這話說得不明不白的,但宋寧賢指的是公司其他員工的忠誠度的問題。
畢竟如果真的有了了不得的異能,不是誰都能屈居於人下的。
“那也得分,之前也是為大家一起囤的……”宋寧賢淡道,“就是他們要離開公司不呆在我們兄妹身邊,該給的都給他們,有個善始善終也好。”
也當是結個善緣。
“你管人事,你算算會有多少人會離開公司?”趁有時間,宋寧賢想先跟齊陽他們把事情商量個大概,省得到時候還要再盤算。
“說不好,我只能確定管理層的會留下。”齊陽管人事,也會揣測人心,但人心這東西不好揣測,有時候會因過大的外因刺激會變得面目全非,拿他們公司的情況來說,要是他們只能靠公司活著,底下人當然安份,但如果不靠公司活著,他們自己就能得到更多,誰願意被管著?
再說普通員工也是拿錢幹活,公司以往的福利再好,他們也付出了相對應的工作,他們覺得公司給的福利與他們的能力不對等了,要離開也無可厚非。
畢竟沒什麼人情牽制,他們也不欠公司的。
而管理層的,一來大多數都是宋家自己培養出來的人,忠誠度不是外人能相比的,另一個,做到管理層的人,不管能力還是閱歷跟一般人是有區別的,判斷力自然也不一樣,眼光也要比普通人放得寬放得遠一點,更是知道一個人單打獨鬥與團結的區別。
“那不多。”宋寧賢淡淡道。
“到時候看吧。”齊陽也神色淡淡。
他覺得要是有人離開,這樣也好,在這亂世裡,如果宋家剩下的這三個人都沒什麼特殊能力,他們身邊不可控的人和事還是少點的好,利於他控制他們身邊的情況。
一夜休息,到第二天裘時洋情況好了點,非要走路,被古永一巴掌拍昏,背在了背上。
古永拿行軍帶把他師傅背在背上,就像背了個老父親,這讓他沾沾自喜,“我就說了,等他老了,我該報的仇一個不落全會報,讓他少抽點我腦袋,叫他不聽!”
齊陽看他,“這話裘叔醒了,我說給他聽一下。”
古永踢他,“你敢!”
艾海龍在旁搖頭,“少說兩句,免得老裘醒來抽得你找不到東南西北。”
古永縮著肩膀回頭,見他師傅沒醒,嘿嘿笑了兩聲。
一行人說了幾句話,但等起步,一遇路過無數糜爛惡臭的屍體,就沒有人再有心情說什麼話了。
這種情況昨天他們已經看到麻木,但有時要是看到腐爛的小屍體,有些看著不過剛出生不久的小孩子腐壞在媽媽的懷抱裡,或者保護他們的人的身下,那些蜷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