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誇張的說,聽見那個突如其來的聲音時,我就差沒被嚇尿出來了。
現在大局已經握在了我手裡,只需要一點時間,什麼樣的麻煩都能解決,但要是出了變數......我恐怕得把命賠進去啊!!
說話的那人很明顯是個老人。
在帽兒山上,在這方圓幾十裡,老人不就那麼幾個嗎??
鄭老頭是不可能的.....不是石老頭就是老村長!絕對是!!
我當時既是害怕又是緊張,猛地回頭一看,只覺得心跳都慢了半拍。
來的人不是石老頭,也不是老村長。
那是一個我怎麼也想不到的人。
“小夥子,你進步挺快啊。”那老頭兒笑嘻嘻的看著我,半眯著眼,表情說不出的詭異:“上回遇見你,你體內的氣還沒這麼強呢......陰氣變多了哈?”
我沒說話,也不敢說話,那已經不是害怕這麼簡單了,直接就是絕望。
“我操。”
真的,我緩了半分鐘才開腔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也只有這兩個字足以形容我的心情。
“跟了你們一路,我也看了一路。”老頭子嘆了口氣,抬起手來,輕輕捶了捶後腰,像是累了那般,哈欠連天的說:“你們比我想象的要狠,在你們這個年紀,能把事情做到這份上,也算是有心氣了。”
爩鼠很害怕,我能看出來。
在發現那個老頭的第一時間,它想都不想,直接竄到了我身後,一個勁的想躲他。
“苗前輩,好久不見啊。”我硬擠出了一絲笑容,幾乎是顫抖著說出了這句話:“您找我有事嗎?”
沒錯。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我一心想躲的苗武人。
自打我們騙他,偷偷帶走了爩鼠,從那之後也就算是結怨了。
不被他發現這事則以,一旦發現......他肯定得活吞了我們,這話都是老爺子親口說的!
“你說我找你有事嗎?”苗武人嘿嘿笑著,也不急著跟我動手,盤腿坐在石頭上,悠哉悠哉的跟我聊著:“你爺爺倒也寵你,你們前腳離開老街,他後腳就跟著你們走了,直把你們送出成都才回去......”
聽見這話,我也不免有些詫異。
我們出城的那一路......老爺子都跟著?!我們咋沒發現呢?!
“可惜啊,他的心還是大了點,也能說是我的耐心比他足。”苗武人笑道:“自打上個月盯上你們,我也是忍到了今天才動手。”
我咬了咬牙,沒說話,腦子飛快運轉了起來,開始思考對策。
硬碰硬的跟苗武人幹,這顯然是不現實的事,但要是來軟的......他能吃這一套嗎?
“您想要什麼,我心裡有數。”我壯著膽子,跟他開門見山的聊了起來:“這次的事確實是我們不對,我給您道歉,東西也還給你......”
“不用還。”苗武人擺擺手:“該是我的,我自己會拿,只不過除了那些東西,我還得拿點利息。”
利息。
一聽這兩個字,我心裡頓時就涼了半截。
“沒事,你先忙,忙完了咱們倆再聊。”苗武人笑呵呵的說道,很有耐心的坐在一邊,跟看戲一樣,饒有興致的看著我割鄭老三的腦袋。
在這時候,鄭老三已經沒有掙扎的力氣了,脖子讓我劃開了三分之二,握住刀柄的小拇指,都能時不時碰觸到他的頸椎骨。
如果苗武人沒有出現,那麼我肯定會把動作加快,以求用最快的速度幹掉鄭老三,之後再去處理掉其他村民。
但是現在.......
“您想要什麼利息?”我一邊問他,一邊放慢了手上的速度。
“你唄。”苗武人輕描淡寫的說道,笑容依舊,似乎是沒把這事看得太重:“你爺爺得罪我了,他又最看重你,所以我要拿的利息,肯定在你身上啊。”
“你想要我的命?”我一咬牙。
“這個我還沒想好,還得好好琢磨琢磨。”苗武人撓了撓頭,把柺杖放身邊一放,掏出捲菸點了一支,慢吞吞的抽了起來:“就算不要你的命,你的眼睛耳朵啥的,也別想留著了,我還打算拿來煉蠱呢。”
聽見這個答覆,我身子不住的顫抖了起來,只感覺自己從未這麼害怕過,心裡除了恐懼就沒有別的情緒了。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這八個字我經常看書裡說,也只有到了這時候,我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