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當日主子所提,這街坊四鄰才是咱們最好的客源,往來嘗新鮮的人畢竟有限,可咱們這等薄利多銷的日常吃食,莫過於將名頭打響,引得偏愛這滋味的老主顧口口相傳,才能使得生意穩固。”提到兩位主子所言,這餘大掌櫃便是感嘆連連。
始終無法相信,自己由一個只懂牽馬駕車的老把式,不過短短兩年便已能像模像樣,坐在櫃前算賬了。說句不怕旁人笑話的,每每想到大雜院中,曾經瞧不起自家的那幾戶來,如今就只有付之一笑了。
那日大郎講的好:“就是主子們不再忌諱,怕府裡知曉這京畿處的麵館之事,我們也犯不著同那些人一般計較了。瞧瞧咱們家眼下的好日子,又何必同那些人一般見識!”
要說原先倒是還有些底氣之足,自三月裡迎了兒媳婦進門後,這餘家老夫妻倆,連腰桿都挺直了幾分。不單是因為,藺蘭本是二奶奶的陪嫁大丫鬟;更要緊的卻是,二爺隨信所提的那樁。
別看茶園那一攤子,全權交由了向豐年看顧著,可外頭買賣茶葉一事,還未全都託付於人。除了早已確定下來的梁掌櫃家,餘下能夠自由買賣的份額,尚有餘量可供自設鋪面經營的,而看顧此項之人便是這餘二掌櫃夫婦倆。
這也正是二奶奶,急於在年前便在太太面前,尋個由頭放了藺家祖孫倆,先行回鄉籌備婚事的契機所在。剛好藉此之際,將售賣茶葉鋪面的選定妥當,更為重要的是此番雖與蘇麵館同在一城中,卻是分作兩頭。
說來當初選定鋪面所在一事,也是經由梁掌櫃這幾年不停息的記錄的詳情所致。原想著,只要選個往來客商頗多的府城便好,待看過了梁掌櫃的那份筆記後,兩人便已換了主意。
畢竟能將大小茶鋪都集中一處的府城並不多見,而自家麵館所在的南宛州,便其中規模最大的一處!
且說,之前為了讓表姑奶奶安心轉手貿易這樁,特意尋了這餘家小夫妻倆,幫著看顧了一回。此刻這兩口子,正在回城準備開業的路途之上,倒是餘大郎的趕車技藝,將那旁同坐車轅上的王家把式看直愣神。原本因自己摔折了臂膀,無法再快馬加鞭了,卻不知主家命自己送走的這兩夫妻,卻是如何了得!
PS:
終於回落到39度了;依然悶熱;但心理感覺好多了(其實;早上我還是第一次聽新聞裡播:‘今天的最高溫度是39到40度!我當時就愣住了;原來這最高溫度還有其變化空間的;呵呵呵!)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謀其政
這男子會趕車倒是不足為奇,只是技藝不凡卻是難得;更令人叫絕的是,他家的娘子卻是不折不扣的跌打大夫一名。單論給自己服的那一劑湯藥,便是讓人佩服的緊!而且,這纏綁手臂的法子,也是由車內的餘家娘子,一旁細細教習了這餘二掌櫃的。可見,絕不是頭一回治療自己這般地病患!
而且,能將祖上技藝傳與女子的人家,的確不多。本就有幾分門道的,更是萬不能夠。不自覺低頭,再瞧了一眼臂膀上的布條,愈發是好奇不已。究竟是怎樣的爹孃,才盡著女兒家學這醫術的?
若說女子行醫也確有存在,只不過大半都是皇宮大內,聽命皇家之用。餘下極少部分便是難得一見咯!這麼個鄉間別院中的把式,想來內城之事多是知之甚少,哪能知曉大內之事,即便是民間的女大夫只怕,也只是聽說過一二罷了。
再說,自家主子好歹是官家出身,即便授命與主家小姐,可到底只是個商戶而已,又怎能得了主家這般看重,居然還用自家車馬送了他們往南宛州去?
不說從未有過,也可說是鮮見的很了。主家這位小姐為何獨自返回鄉間,自己不好多加議論,可這一路之上,本應折了臂膀無法駕車而行,此刻倒是騰出空來,暗自尋思了起來。
原就與這兩口子不熟,又礙於同坐車轅上的餘二掌櫃,本也不是那自來熟的性子,壓根就聊到一處去。直到車馬停在東城門外,夫妻倆才下得車來,徑自往府城裡去。只見那,守門的兵丁似乎同這餘二掌櫃說笑了兩句後,才退回了原處。
“這是怎麼個說道?即便是京畿之地。能與守城兵丁這般熟識的商戶,怕不是應該時日已久,也定是來頭不小?”禁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才滿是疑惑的轉調轉了車頭,往來路上回。
只是他卻不知,這餘家既不是久居南宛州內,也並不是城中的老字號,而是因餘家這位新媳婦手段了得,在著急趕來的產婆們束手無措之時。及時保得母子平安。而這位早產的婦人,恰巧是這東門百夫長家的娘子趙氏,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