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髮間纏羽,連臉上都繪出了巫紋,雖然紋飾十分簡單,但一眼看去,只能覺出鬼魅可怖,讓人雙腿發軟。執事心中暗叫不妙,難道這女子真是個巫者?怎麼旁人都說她是君子私藏的姬妾呢?
連執事都怕了,一旁奴僕哪還有方才氣焰,見她走來,就如退潮的海浪一樣,迅速分開。執事驚得話都說不出了,那雙冷冽黑眸已然望了過來:“還不帶路?”
※※※
“這病,真是因那孽子而起?”坐在祠堂中,田湣滿面焦色,簡直不敢置信。
明明昨日還好好的,今天怎麼就病了,還是這等怪病!送到阿姊這裡觀瞧,得知是因田恆而起,更是讓他心驚。難道妨家之事又出現了?那孽子明明才歸來一個月啊!
“此子生就不詳,你也當知曉。”孟媯面沉如水,冷冷刺道,“如今只是病了個內眷,已經是好的了。”
想起過往那些事兒,田湣心頭一凜:“難道他還會克須無?”
田須無可是他的寶貝嫡子,要是被田恆妨到,如何是好?
“前日家祖入夢,已告誡過我。此子攀的越高,對田氏越發不利,莫說須無,就是你這個家主,也難倖免。”孟媯立刻補了一句。
這話嚇的田湣一個激靈:“我是他父,何至如此?!”
孟媯垂下眼眸:“吾知阿弟愛他才能,可是看看仲嬴現在模樣,你還不信嗎?”
被戳到了痛處,田湣一時無言。這個兒子,他雖然不喜,但是君上看重豈是能輕易得來的,他何嘗不想靠著此子壯大家業?然而孟媯這番話,著實讓他生出了動搖。他這個姐姐自小就長在家祠,從未婚配,能通祖先神靈。先祖吩咐,怎可視若無睹?
“阿兄還是早作打算,再拖下去,為時晚矣……”孟媯又是幽幽一句。
田湣只覺額上青筋亂跳,恨聲道:“這不祥孽子!”
然而他話一出口,門外就傳來一個冰冷聲音:“何人不祥?”
田湣和孟媯齊齊一驚,抬頭向門口望去。只見個黑袍墨面的女子,緩步走入了廳堂。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這是位大巫!所有見到那女子的人; 都會第一時間生出此念。田湣不由自主就想起身; 這巫者身上的威勢,幾乎與宮中大巫彷彿; 豈容怠慢?
孟媯也是一驚; 然而很快抬手,止住了弟弟的動作,沉聲道:“汝就是那孽子請來的巫者?”
那雙冰冷黑眸; 立時轉了過來; 對面巫者不答反問:“汝是田氏巫兒?”
她面上,其實沒有太多情緒,但是巫紋妖異,眸眼深邃; 只一眼似乎就能洞徹人心。孟媯只覺呼吸一滯; 強撐著提高了音量:“不錯,吾正是此家主祭之人!”
那大巫唇角露出一絲譏誚:“即為主祭,可知鬼神難欺?”
這話沒頭沒尾,卻讓孟媯背上冷汗都落了下來。這些年,她借鬼神之名,使了多少手腕; 然而這些全是私密; 怎可能只憑一面; 就辨的出來?難道這女子真是大巫?田恆從何處請來的; 為何之前從不顯露?
然而那大巫已經轉過了視線; 再次看向田湣; 冷冷開口:“敢問家主,何人不祥?”
沒了阿姊阻攔,田湣已經站起身來,有些尷尬的咳了一聲:“此乃吾等家事,不便宣之於口,還望大巫勿怪。今日賤內忽然中邪,才冒昧相請……”
這番話含含糊糊,邏輯都有些不連貫了,實在是田湣也沒料到,阿姊口中這個“似是作偽”的女子,竟真是個巫者。現在把人請來了,要如何是好?
那大巫聽了,卻只頷首:“人在何處?”
孟媯一聽就急了,不是找人來問罪的嗎?怎麼現在反倒像是請她過來驅邪了?若真是巫者,說不定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把戲,豈能讓她近前!
立刻起身,孟媯攔在了兩人面前:“此乃田氏家祠,怎容別家巫者入內?家主,當慎行之!”
田湣聞言也是驟然回神,是啊,自己剛才那番話,聽來竟是想要求助,這可不是他的本意。家祠裡有別的巫者入內,也是不妥。
楚子苓看著這嚴防死守的兄妹兩人,那還不明白裡面的貓膩?中邪,巫者能讓人中邪的手段,她還真知道不少。
立定腳步,不再近前,楚子苓只閉目側耳,像是在傾聽什麼,片刻後,突然道:“這邪病可是用飯後不久後生出的?噁心嘔吐,神志不清,亦有抽搐?”
田湣渾身一震:“正是!”
她連門都未進啊,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