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分,公子罷雙眼一熱,做了個請的手勢。也算被田恆教過一番,楚子苓規規矩矩沿著賓階來到了正堂。
只是一眼,她就看到了屹然坐在主賓位,沒有絲毫起身之意的男子。這人在一群衣著整潔,正襟危坐計程車人中,簡直醒目的刺眼。一身說不出是什麼材質的破爛寬袍,臉上有黑、赤兩色紋身,頭髮裡還彆著鴉色長羽,一身標準的“巫師”行頭,還盤腿而坐。若不是個巫醫,如此失禮,怕早被拖出去杖殺了。
對上那陰森的視線,楚子苓並無怯意,只是點了點頭,坐在了另一側的賓席上。
見兩位大巫都到了,公子罷立刻道:“既然二位皆至,當如何驅邪?”
巫湯傲慢的看了那女子一眼,率先開口:“季羋體內鬼邪,吾以降服,自是吾先來。”
楚子苓卻遲疑了一下,才道:“我不懂楚語。”
她沒聽懂巫湯剛剛說的話,巫湯卻是懂雅言的,頓覺邪火叢生。這女人傲慢如斯,難不成覺得治好了公孫黑肱,就無所不能了嗎?今日定要讓她見識見識,什麼才是楚地大巫!
“楚語通靈,這都不懂,還來作甚!”巫湯還是一口楚言,大袖一擺,起身向著內室走去。
公子罷聽到這話,頓時也覺得這巫苓有些不妥。不懂楚言,如何能治楚地妖邪?想了想,他還是叫過從人充作通譯,方請楚子苓一同入了內室。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就要入v了,是不是特別興奮啊XD應該是11點更新,希望存稿箱給力一點吧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內室比外間暗了許多; 窗戶也大多封著,不見天光。一盞油燈立在屋角; 並不明亮; 甚至連床上人影都照不清楚。
花了幾秒; 楚子苓才看清屋中陳設。沒有屏風; 沒有幔帳,也見不到尋常的傢俱,屋子正中只有張矮床; 一個披頭散髮的年輕女子,被白絹綁在床上; 此刻竟然連嘴都堵上了; 只能彈動身軀,嗚嗚掙扎。兩個守在榻邊的僕婦,也是髮髻散亂,面有血痕,見到幾人入內,似是鬆了口氣。
門口守著的侍婢趕忙道:“奴怕女郎傷了喉,剛剛用溼帕塞了口……”
公子罷揮了揮手; 讓她退下; 先向巫湯問道:“大巫施法; 可容觀瞧?”
大巫比鬥,誰也未曾經歷過; 估計忌諱也不會少。是否能觀禮; 自然也要先問清楚才行。
巫湯哼了一聲:“吾之術法; 旁人瞧了也學不去,噤聲即可。”
說著,他還頗為輕蔑的看了那年輕女子一眼,便讓弟子們開始準備。
楚子苓則被帶到了房間一角,和公子罷比鄰而坐。兩人並未交流,皆全神貫注看著眼前那披頭散髮的巫醫,只看他要如何施法。
巨大的火盆擺在房間正東,裝著水和沙的陶碗則放在床榻四角,只見那巫者接過了身邊人遞上的長長木杖,垂頭立在了榻邊。
一息,兩息,三息……
“咚”的一聲,木杖敲在了地上,就像砸在了心尖之上。鼓聲響起。
明明是寸許小鼓,卻發出了極為刺耳的聲音。門窗緊閉,四下密不透風,那鼓聲簡直猶若雷霆,在眾人耳中迴盪。同時,“嗡嗡”鳴響,從碩大的杖頭中傳了出來,就像一堆狂蜂,想要破杖而出。
在這驚人的鼓聲中,巫湯高高舉杖,繞著床榻舞動起來。寬大的黑袍,猶如振翅的夜梟,臉上紅黑兩色的花紋,也似水紋流轉,在點燃的火焰映襯下,詭異變化,簡直不似活人。
即便有所準備,楚子苓也覺得背上冒出層雞皮疙瘩。身後蒹葭哆哆嗦嗦往這邊靠了靠,明顯是被此情此景嚇到了。
然而這還不算完,不知什麼被丟入了火盆,一股散發著松木清香的味道,隨著煙氣飄散開來。那白色的煙霧,也不知為何,竟然向著床榻湧去。巫湯猛地一振手中木杖,插入了一隻陶碗中。只是攪動半圈,那清水就變成墨色,鼓聲頓時又大幾分。巫湯披散長髮,搖頭吟唱起歌咒,從另一隻手從碗裡抓出把沙,猛地灑向床上女子。那沙入手時,明明還是白色,灑出卻成了赤色。像是被這動作驚嚇,一直掙扎不休的病人,竟然緩緩停止了蠕動,呆呆看著眼前駭人景象。
“成了!”公子罷根本不敢出聲,只握緊了拳頭,在心底默唸。法術果真成了,阿元不再掙了,這是要降住妖鬼了嗎?
巫湯卻沒有停下,邊舞邊唱,又來到了另一邊,重複這套動作。當另一把沙灑出後,一名弟子捧著個竹筒上前,巫湯接過竹筒,用杖頭猛地敲打一下,那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