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薄。
她看著許年恩抱著雲之初走上樓梯。
他腳步焦急,卻又努力剋制著要走得沉穩一些。
多年來,她第一次意識到,年恩真的已經不再只是她的弟弟了,他真的已經不能一隻陪在她的身邊了。
她抿唇一笑,轉過身來面對著尹氏族人。
“好了,我們繼續談剛才的問題,雖然三叔公的意見我也認同,但現在比較還沒有找到阿樹的……”她的目光暗了一下,然而很快又明亮起來,“還沒有找到阿樹的屍首,我們不能先入為主地認為他已經不在了,這對於他來說是一種不尊重……”
她的聲音不響,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可是,底下坐著的那些人,卻不由地挺直了脊背,點了點頭。
房間裡燈光柔和。
許年恩小心翼翼地把雲之初放在*,又幫她拉好被子。想了想,似乎不放心,又將背角掖了掖。
他直起身子,輕輕地嘆了口氣。
然而屋子裡是半日的沉默,寂靜得好像空無一人的深夜,風吹起窗簾,輕微的沙沙聲也聽得如此清楚。
良久。
“對不起。”他的聲音在這片安靜的沙沙聲中,好像是動人的低吟淺唱,“我……”
我不該忘了你還在那邊的家裡等我,對不起。
可是這話始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屋子裡再次沉默下去。
又過了許久,終於響起門被輕輕帶上的聲音。
空氣裡,好像有一點點秋天的味道了。
因為,這風吹過,這麼的苦澀,吹得她的眼淚都流出來了呢。
雲之初睜開眼睛。
窗外有靜藍色的夜空,一縷夜雲繚繞著明黃的月,一切都美好得好像記憶裡最甜蜜的年月。
“沒有關係。”她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靜靜地飄著,“真的,不需要感到抱歉。因為很快我就會從你的生命裡消失。”好像從不曾存在過那樣,消失不見。
她咬緊下唇,作出了最後的決定。
盛夏的清晨。
應該是很炎熱的天氣,可是位於山谷裡的尹氏別墅,卻清涼得如同初秋。
二樓的會客廳。
落地窗開著,淺金色的窗簾在風中飛揚。
窗外是一片開闊的綠地,遙遙地可以看見另一邊的山上矗立著的許家的別墅。
許年恩坐在視窗,懷裡抱著吉他輕輕撥著。
他彈得一手好鋼琴,吉他雖然不如鋼琴,可也是信手拈來,要彈出幾首曲子也不是難事。
尹家沒有鋼琴,這倒很是奇怪。
雲之初靜靜地聽著許年恩的彈奏。
許年惜一大早起來就開始收拾東西,她說要搬回許家別墅去。尹樹不在了,尹氏家族對她來說,已經什麼都不是。所以她決定搬回許家,從今以後,不再有尹少夫人的名號,她只是許年惜。
這很好,雲之初想。
從今以後,你們的世界裡就只有彼此,這很好。
Chapter 09:許年恩:你在我心底生根發芽 06
“年恩。”她輕聲地喊他。
許年恩轉過頭來。
陽光明亮。
清風涼爽。
小陽臺的欄杆上,綠色的藤蔓在風裡輕舞著。
他如雕塑一般無可挑剔的側臉,美好得讓雲之初忍不住想哭。
“唱歌給我聽吧,好不好?”她在陽光中展開笑容。
“好,你要聽什麼?”他點點頭,“《旋愛》,《清風》,還是《天堂笑》?”《天堂笑》是他最為出名的一首歌曲,正是這首歌奠定了許年恩如今在國際歌壇的地位。
那是一首唱給他死去的姐姐聽的歌。不過,在發現姐姐的死只是一個誤會之後,他便把這首隻唱給姐姐聽的歌也收錄在專輯裡,雖然不是主打,卻是那一張碟裡最熱門的歌曲。
雲之初搖搖頭:“我想要聽《知足》。”
她不要聽他唱給別人聽的歌。她只是想,至少他有一樣是專屬於她的。至少,有一首歌是他只唱過給她聽的。
“《知足》?”許年恩有些迷茫,一時想不起來是什麼歌。
雲之初點點頭:“就是五月天的那首。”
許年恩眯起眼睛:“你還聽五月天的歌?”聲音裡有了些微的不悅——
她應該只聽他唱歌才對的!
“當然,亞洲天團呢。而且,我覺得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