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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部分

幻,斷然拒絕,“我不幹。”聲音堅定。

恢復健康確實是她心底深處殷切渴望,若是能夠重新站起來,像一個正常行人一般行走,她情願折壽十年。可若是要利用生育子嗣來達成,她卻是絕對不肯的,寧願一輩子都坐在輪輿上,也不會幹。

宋鄂見顧令月態度拒絕堅定,神色訝然。

目光投到顧令月身後,見著出現在其處的人影,陡然一驚,整個人拘謹立了起來,望著顧令月的神色充滿了擔憂。

顧令月瞧著他這般模樣,心中咯噔一下。緩緩回過頭頭去。見著了立在在殿門前的黑色冕服衣角。

姬澤負手而立,心中鬱滿了風暴。

他從前朝退下,回到後殿,行到殿門之處,恰巧聽聞顧令月拒絕生子的話語。面色神色難看至極,勉強忍住,吩咐道,“你們先下去。”

殿中宮人瞧著皇帝神色,知道其心中怒火萬端,噤若寒蟬,垂著頭連忙退下。

宋鄂留在最後,瞧著姬澤神色,忍不住勸道,“聖人,這等法子不過是微臣出於臆想,是否能奏效尚不確定,郡主雖……”

姬澤驀然暴喝,“下去!”

延嘉殿中人影退了個乾淨,僅年輕的皇帝和他深愛的情人留在殿中。

顧令月垂頭,心中略略生起一絲驚慌之意。她自知事以來,從未見過姬澤如此暴怒之時。

姬澤望著顧令月的容色,問道,“為什麼?”

顧令月不自在的轉過頭去,“沒有什麼為什麼。我如今還年輕,不想那麼早生孩子。”

“藉口!”姬澤大聲喝道。面上泛起一陣譏誚如刀的冷笑,“連高孝予那樣的人,你當初都願意為他生下孩子,如今卻對為朕生子反應這麼激烈。難道在你的心目中,朕竟然連高孝予都不如麼?”

顧令月不意姬澤如此,別開眼睛,閉目不語。

姬澤大聲道,“告訴朕你究竟是為什麼。”

顧令月眼圈兒一紅了,忍不住胸中洶湧情緒,大聲嚷喝道,“因為我不想要我的孩子過朝不保夕的日子。”

“我們這段感情,本就是一直在風口浪尖上。若是隻我一個人也就罷了,反正我也是孑然一身,便是日後落到塵土之中,也不過是賠上自己罷了。可我若有了孩子,絕不想他過這樣朝不保夕的生活。”她眼淚緩緩墜下,

“我若生孩子,便要他一輩子過的好好的。天家兇險,皇舅舅一生共育有十二個皇子,如今尚存活在世的,不過僅有三人而已。”抬目逼視姬澤,“九郎,您現在對我很好,可是人生一輩子太長,如何能夠保障一輩子長久呢?若我生下了子嗣,他日後沒有個好結局,我又如何忍心將他帶到這個世上?”

姬澤聽聞顧令月話語,一顆心沉下去,“你難道這般不信任朕,信不過朕能護住你們母子安全?”

顧令月唇角泛起一陣淒涼笑意,道,“聖人您如今是真真切切愛我的,我能感受到。可是在你的心中,始終是江山社稷最重。”伸手撫住腹部,

“他是我的孩子,若是日後江山社稷有需要,您許是會放棄他。可他若是此時出生,便是長子,母親為宗室出女,身份高貴,又曾有盛寵,若不能為帝,日後又哪裡有活路呢?”

延嘉後殿靜靜矗立在大明宮中,簷角深翹,天然風流。

宋鄂立在宮道之上,思及此前帝王和昭國郡主橫眉冷對,殿中滿是鬱力場景,蹙起眉頭,心中為昭國郡主憂慮。

梅仙聽聞殿中前事,倒豎柳眉,喝道,“宋鄂。”穿過廊道急急走到宋鄂面前,“此前你在殿中,和郡主說了什麼話?”

宋鄂思及前事,心中也自生出一絲微悔之意,“也沒什麼。——不過是想著治療郡主足疾,和郡主商談了一下治療之法罷了。”

“是麼?”梅仙聞言意殊不信,面上露出狐疑神色,“如今郡主和聖人在後殿中爭執,聖人素來愛重郡主,從來不對郡主擺任何臉色。今兒卻殊是不同尋常,是否你此前說了什麼胡亂話?”

宋鄂聞言高高吊起眉頭。

他建議顧令月懷子妊娠,確實是出於醫者治療的考慮。雖則如今造成聖人和昭國郡主的爭吵,卻實非本意。

“你覺得我會說些什麼?”宋鄂神情冰冷,“我會故意生壞心,說些挑撥話語,造成聖人和昭國郡主不和?”

梅仙為昭國郡主身邊奴婢,對顧令月忠心。見昭國郡主此刻陷入不利狀況,不免擔憂,聞言生硬道,“我不知道你究竟如何。可聖人和郡主情分深厚,如今確實很是不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