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蘇牧安茹親王撒白魔等人都已經踏入了武道宗師的境界,那麼這名老者,該是怎樣的境界?
完顏赤兔臉色發白地退到了數丈開外,他仍舊驚魂甫定,顫抖著雙手,他終於抽出腰間的短弩,朝天上發了一支鏑箭!
“唳!”
尖銳刺耳的鏑鳴響徹夜空,而這一刻,東方的淡白色雲朵終於被第一縷陽光撕碎,金光噴薄而出,灑落人間。
天,亮了。
老人抬頭看了看東方,又掃了一眼身後陷入苦戰的教眾,突然覺著有些無聊。
是的,他並不是一個合格的聖教主,他追求的東西都很奇怪,他只對有趣的東西感興趣,打打殺殺並不是他的愛好,更不想讓這種生活,成為他的負擔。
所以他一直在遊歷天下四海,過著自己想要的生活,他可以當馬伕,可以當行腳商人,不斷嘗試各色人等的生活,他自認不是王者,而是行者。
若非天命叫大光明教的人送到了這處客店,讓他無法坐視不管,他還真想躲得遠遠的。
可惜,現在想躲是不太可能的了。
他又往前走了幾步,他的身邊從來不會有敵人,因為敵人還未靠近他,就已經被他打飛出去。
而他下手也越來越重,他的對手開始出現死亡,而且越來越多。
但隨著元泰等人的加入,他身後的教眾,也開始出現了不少傷亡,局勢彷彿又回到了被困客店之中那般。
他沒有懷疑自己的能力,他只是懷疑自己的決心。
難道這些教眾在自己面前被殺死,也無法讓自己產生一絲絲對聖教的責任感嗎?
當初自己是怎麼當上這個聖教主的?
“啊。。。那是很遠的事情了。。。”他突然想起了過往的一幕幕,想起了另一個老人,當他還是年輕人之時,遇到的那個老人。
於是,他握緊了拳頭。
第五百二十三章 命運如刀,我來領教(6)
這裡是遼陽府,是女真鐵騎剛剛攻陷的遼國東京,是隱宗在北方勢力的大本營。
大光明教是過江龍,而且在女真和高麗的戰爭之中損失了不少人手,已經是強弩之末。
完顏赤兔已經發出警訊,所謂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相信不需要太多時間,這裡就會被金兵徹底堵死,他們想要出去,根本就不太可能了。
而且遼陽城雖然不小,但大光明教的人也不少,散入城中,只能夠被逐一追殺殆盡,唯一的生機就是趁著天亮,衝出城門。
但他們能衝出去嗎?
聖教主已經開始發力,蘇牧等人壓力頓減,完顏赤兔那二百多步卒並沒有大焱士卒裝備的步人甲,身上箭樓的皮甲皮袍,根本就無法防禦刀劍的刺殺和砍伐。
元泰手下的武林高手?
武林人殺武林人,比武林人殺武將還要容易,因為對彼此的套路都很熟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很快就能見分曉。
二百多人說多不多,但說少也不少,但眼下還是以飛快的速度在銳減,聖教主一路往外走,蘇牧等人緊隨其後,不斷往南城門而去。
到了半路,突然殺出很多人來,為首者乃是常勝軍的甄五臣!
雖然蘇牧千叮萬囑,不到關鍵時刻,決不能暴露身份,因為常勝軍在遼陽城的佈局,關係到整個北伐,並不是為他蘇牧一個人服務。
可甄五臣等人卻毫不猶豫的殺了出來,並不是因為他不顧大局,也不是他對蘇牧有特殊的好感。
而是因為他很清楚,蘇牧是他們整個計劃的首腦,沒有了蘇牧,他們就會群龍無首,即便不會被金兵挖出來,但在遼陽城也毫無作為,發揮不出密探的作用來。
再者,蘇牧有著無數個不能死的理由,但他們卻只有一個去死的理由。
因為蘇牧是繡衣指使軍的老祖宗,是大焱整個情報系統的真正主人!
常勝軍的加入,終於徹底滅殺了完顏赤兔的人馬,元泰與完顏赤兔狼狽逃竄,保住了小命。
聖教主沒有查問大光明教的損傷,他仍舊閒庭信步一般走著,雖然別人都在朝城門方向狂奔,他只是慢悠悠走著,但很奇怪的是,他總能走在大家的前頭。
或許這就是高手的氣度,即便大難臨頭,仍舊雲淡風輕。
完顏赤兔和元泰就在身後遠遠跟著,他們再不敢上前來,東方的金光越來越壯麗,越來越刺目。
眼看著蘇牧等人在常勝軍的護衛之下,就要抵達南城門,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