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世界都是魔,嗜血殘暴。我渾身顫抖。
“四個都一起來吧!情魔何必再躲藏?”夏康峻朗聲道。我知道他已把所有靈力都提起來說這話,便是為了迷惑這四個強敵。
“老二,冥神哥哥等不及了!你還不現身?”藍魔尖細的聲音不僅讓我萬分難受,就連魔眾都有好些出現了嘔吐了。
空靈的豎琴聲響起,醇美寧靜,一個金髮的少年,耳際別了一朵紅得滴血的紅玫瑰,他安然地坐在一塊石頭上擺弄著豎琴。
“靡靡魔音!”牛頭大喊,手持白骨杖衝了上去。
“不得魯莽!”夏康峻情急大喊,失了平和,便露了底。果然幾個魔頭面上浮起了笑意。
“大人,快帶藍小姐走!”牛頭丟了自己的腰牌過來。我的淚倏然湧出,一個箭步衝上去。
“藍曉蓮,你幹什麼!”夏康峻大喊,欲來抓我。我閃身而過,抱住牛頭。既然紫隕吩咐過不要傷我,那麼我如此也是是可以保全牛頭。
“藍小姐,你在做什麼?”牛頭使勁掙扎,那臉上竟有羞怯之色。看來是沒被女人這樣抱過我。我笑笑。
情魔還是彈奏著曲子,那曲子絲絲縷縷繞過我和牛頭,彌散在周圍,有幾縷向夏康峻纏過去。
“大人有難!”牛頭掙開我,以白骨杖去擊打那幾縷魔音,白骨杖瞬間碎掉,與此同時,幾縷五彩的魔音極快地穿入牛頭身體,牛頭驚呼一聲,整個元神便碎裂,繼而成灰燼。
“牛頭!”我奔過去,手指觸碰處盡是虛空。
“二哥,這牛頭也是冥界四大使者。居然如此不堪一擊!”藍魔尖聲一出,魔眾再次嘔吐。
“若不是他被紫隕所傷,就憑你們!”我站起身來,擋在夏康峻面前。如果說以前因為見著夜天和紫隕的深情,對魔有著幻想,那麼此刻面對著孟婆的重傷,牛頭的死,我失去了對魔的任何幻想。
“你瘋了!”夏康峻拉住我。
“康峻,紫隕有命,他們不敢傷我!今天我就要滅了他們四個!”我緩緩地掏出紫菱鏡。
“大人居然給了你紫菱鏡!”水魔驚呼,眾魔也是一陣騷動。
我輕笑,這一戰,從我決定成為紅顏禍水的時刻就註定不會輸!我舉起紫菱鏡照著眾魔,輕啟唇,念動咒語。
“你敢。這些魔眾都是人類!”火魔叫囂著,我陡然停下,仔細辨認,果然我看到些熟悉的面孔,小區裡的李伯,我高中同學,常年在小區門口擺水果攤的張嬸。儘管他們墮魔,我卻也下不了手。他們也是被逼無奈啊。
情魔再次奏起靡靡魔音,那些絲線四處遊走,水魔則從空中垂下一條瀑布,瀑布水花晶瑩,藍魔手挑紅紗燈籠,那燈籠裡飄出無數藍色蛾子;火魔祭起一朵赤色火焰飄悠悠朝破廟而來。
我沒任何辦法,只得抱住夏康峻。此刻恨不得把他揉進身體,用我身體的每寸去味他遮蓋。
“傻丫頭,沒用的!”夏康峻在我身邊說,聲音溫柔得如碧天裡的雲朵,“不過能死在小藍的懷裡,也是一大幸事!”
“沒出息。”一個冷冷聲音響起,蔡曉玲站在身旁。
“不要傷害曉玲!”夜天靠在破廟門口喘息。我這才注意到這不是蔡曉玲,那氣息,是離宸。
“離宸!你這又是何必!”夏康峻看了看她,滿臉諷刺。她不管不顧,揚起手燃起地獄之火,阻隔著四大魔頭的進攻,趁勢抓著夏康峻化作風而去!
“曉玲!”夜天淒厲地大叫,那叫聲讓天地都微顫。我的淚湧出,伸手遞上了牛頭的腰牌,輕聲說:“去追吧!好好珍惜!”
“藍小姐,謝謝你。只是還想借你的紫菱鏡去救曉玲。”
“紫菱鏡可以救她?”我有些警覺,這是魔界兩大頂級武器,我對魔君夜天不甚理解,認識也僅僅停留在他對蔡曉玲的深情上。
“紫菱鏡和焚魂爐既是武器,卻也是修魂補魄,提升法力的法器!紫隕對你也算深情,竟能把此等寶物給了你!”夜天說。
“不要說了,你帶走吧!”我不想再聽下去了,每次聽到別人說紫隕對我如何,我總會想起在鵝店,我放開他手時,他身上散發出絕望,眼神裡的哀傷。
夜天走了,地獄之火漸漸熄滅。我站立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四大魔頭。他們也沒有任何動作靜靜地看著我。天地一片寂靜。我突然覺得一切都是虛無。
“大哥,把她帶回去交給紫隕大人吧!”情魔突然說,其餘幾魔憤憤附和。
紫隕手下個個都是厲害角色,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