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停下!”佩妮高叫。
“這也沒傷到你呀。”莉莉合上手掌把花扔回地上。
“這是不對的!”佩妮說道,但是她的視線卻跟著那朵掉落到地上的花,始終沒有移開。“你怎麼能做到的?”她追問道,聲音裡顯然有一種嚮往。
“很明顯,不是嗎?”斯內普忍不住從灌木叢後面跳了出來。佩妮叫了一聲,跑回到鞦韆那兒去了。莉莉顯然也被嚇了一跳,但她卻沒有動。斯內普看起來對自己的出現感到有些抱歉,他看著莉莉,菜色的臉上漸漸湧起一陣紅潮。
“什麼很明顯?”莉莉問道。
斯內普顯得激動又緊張。他看了一眼在鞦韆處徘徊的佩妮,放低了聲音說:“我知道你是什麼人。”
“你什麼意思?”
“你是……你是一個女巫。”斯內普小聲說。
她看上去像是被冒犯了。
“那可不是一個好詞!”
她轉過身,昂起頭,大步走回到姐姐的身邊。
“不!”斯內普說道,他的臉紅極了。哈利不明白他為什麼不脫掉外面那件滑稽的外衣,除非是由於他不想把裡面那件罩衫暴露出來。他追上去,寬大的外套像蝙蝠的翅膀般上下扇動著,就像後來成年的他一樣。
那對姐妹想了想,一致表示不相信他,她們抱著支撐鞦韆的一根柱子不放,好像那裡是個安全之所。
“你是!”斯內普對莉莉說。“你是一個女巫!我看了你好一會兒了,但是那並沒什麼,我媽媽就是個女巫,而我也是一個巫師!”
佩妮的笑容僵住了。
“巫師!”她叫道。現在她從他意外出現帶來的震驚中恢復過來了,“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那個斯內普家的孩子!他們住在河邊的蜘蛛尾巷子頭上!”她告訴莉莉。那種語調錶示她覺得那個地址就是著邪惡的象徵。“你為什麼監視我們?”
“我沒有監視!”斯內普說道,陽光下他又熱又不自在,頭髮髒兮兮的。“我再怎麼也不會監視你的!”他惡狠狠的說:“你是個麻瓜!”
即便佩妮再不明白麻瓜是什麼,從語調中她也能聽出對方的意思。
“莉莉,我們走!”她尖聲說。莉莉聽話地走開了,邊走邊盯著斯內普。他看著她們大步穿過操場大門,哈利發現他滿臉全是苦澀的失望,他明白斯內普計劃著這一刻好久了,只是一切都搞砸了……
這一段情景消失了,並且在哈利意識到之前又重組出另外一番景象。他正站在一個小樹叢中,透過樹木能看見閃著金光的河水。樹冠在地上灑下綠色陰涼,兩個孩子盤腿面對面坐在地上。斯內普把外衣脫掉了,在光線陰暗處他那件滑稽的罩衫顯得不那麼古怪了。
“……如果你在校外用魔法,魔法部會懲罰你的,你就會收到傳訊信。”
“但是我已經在學校外用魔法了呀!”
“我們沒關係,我們還沒有魔杖呢!孩子總是忍不住嘛,所以他們不追究。但是一旦你十一歲了,”他重重地點頭道,“他們開始教你魔法,那時就得小心了。”
一陣很短的沉默。莉莉撿起一根小樹枝,在半空中轉圈揮動,哈利知道她在想象魔杖尖端發出來的光芒。然後她扔掉了樹枝,湊到斯內普跟前說:“這肯定是真的,對吧?不是玩笑?佩妮說你在騙我,她說根本沒有什麼霍格沃茨學院。你說的是真的,對吧?”
“對我們來說是真的。”斯內普說。“對她來說不是。我們會收到入學通知的,你和我!”
“真的?”莉莉小聲說。
“當然!”斯內普說道。他不顧自己的糟糕髮型和滑稽衣服,以一種令人難忘的怪姿勢四腳朝天躺在莉莉面前,臉上掛滿對未來的自信。
“那信真的會是貓頭鷹送來的嗎?”莉莉小聲說。
“通常都是。”斯內普說,“但是你生在麻瓜家裡,所以學校裡會有人去跟你父母解釋一下。”
“生不生在麻瓜家區別很大嗎?”
斯內普猶豫了一下,他的黑眼睛裡那深深的陰鬱,從蒼白的臉移到深紅頭髮上。
他說:“不,沒有什麼區別。”
“太好了。”莉莉鬆了口氣,很明顯她一直在擔心。
“你會好多魔法呢。”斯內普說,“我看見了,我一直在看你……”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然而她並沒在聽,而是躺在鋪滿落葉的地上,向上望著滿樹綠茵。他像在操場上那天一樣,凝神地看著她。
“你家裡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