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病怏怏的皇帝眼見眾人此種情事,霎時便來了精神,洪聲喊道:“跑啊!快跑!哈哈……”。他的笑聲突然變得沉穩有力,十分響亮。
阿鈞內心一驚,想不到這有氣無力的皇上居然轉瞬之間,便是神采飛揚,笑聲之中,內力修為卻如此之高,若不是自己身懷數種神功,定然也會頭暈腦脹。
他內心一動,裝作暈倒,伏在後面的一塊巨石上,雙目緊閉。
此時,但見眾金甲武士與青衣鬼僕也隨之紛紛鼓譟起來,一剎間,大廳內喊殺聲,求饒聲響成一片,令人懨懨不已。
正當大廳內人聲沸沸之際,皇上龍眼一瞪,雙目內立時神光暴漲,不再是方才病弱的樣子。
他長鬚一揚,巨喊道:“上官侍衛,拿震天箭來。”
一旁的金甲侍衛聞言,急忙抬上一柄碩大的弓弩來,那弓較普通至少大過三四倍,分量之重,竟須二名金甲侍衛方能堪堪抬動。
皇帝嘎然一笑,伸手之間,便將這巨弓輕鬆拿起,掇上箭矢,那箭矢也較平常為大。
只見皇帝手一鬆,巨箭應弦而發,一名黑熊相的人靶立時被巨箭穿胸而過,身子竟在箭力的衝蕩下,兀自撞倒了兩座石塊,力道著實驚人。
眾金甲侍衛也被這般場面激發得興趣盎然,亂叫道:“皇上,好箭法,射那隻棕熊!”有的大膽宮娥更是嬌呼道:“大王,那兒還有隻老虎,正往後跑呢!”
皇上哈哈大笑,笑聲如雷,只見他轉過弓箭,對準石林之中。
那老虎眼見眾人倏然滿臉笑容地面向自己,頓時嚇得兩腿一跳,拼命地逃向岩石之後,皇上卻是不緊不慢地鬆開弓弦,只聽得“嗡”然一響,只見那箭激射而出,接連穿過三塊岩石,剎時便將那老虎釘在地上,絲毫動彈不得。
那老虎人靶雖然小腹被貫穿,兀自頑強地雙手拔去長箭,起身又跑,皇上更是狂然大笑,手腕連抖,又將一支箭矢射出,那箭奇準無比地穿過虎頭,隨後又將那虎身後的棕熊活活釘在岩石之上,鮮血有若泉湧,源源噴將出來。
其餘尚存的人靶,眼見如此慘狀,駭得魂飛魄散,驚呼逃命聲更甚。其中一名蛇臉人靶慌忙之間,居然衝向了皇上所在的石臺上。
皇上嘿然長笑,右掌一伸,那人蛇立時被吸至半空,皇上左手中指向那人蛇面部虛空一點,那人頭部立時被穿出一孔,鮮血隨之湧出,皇上右手再一抓,那鮮血便有若管吸一般,直直地飛進皇上的口中。
但見這皇上巨口蠕動間,竟然當著眾人之面將之吃掉,猶自滋滋有味地咂著嘴巴。皇上右手一鬆,那人蛇便撲騰墜落於地,再無聲息。
大廳內先是一片寂靜,然後便聽得那陰陽秀士怪叫道:“恭喜皇上,神功日見威力!”
皇上聞言,暴笑不止,他又拿起巨弓,連發三矢,那三矢有若長了眼睛一般,剎時又將圍欄之中的人豹,人牛,人象釘死,一時間,大廳內血氣瀰漫,屠殺慘烈,恍若人間地獄一般。
一干眾人在這數十人靶的慘叫聲中哈哈笑個不停,惟那素衣娘娘早已坐回轎中,珠簾半掩,竟是絲毫不看這熱鬧場面。
皇上殺得性起,突然雙掌再翻,數道雄渾掌力便接連劈出,又有五六名人靶登時被震碎內腑,仆地而亡。
正在此時,皇上懷中的那隻玉雕鼠幻發出陣陣紫光,竟然四肢挪動,首尾伸展之間,完全變成了一隻鼠狀異獸。
這異獸甫一醒來,便受血腥吸引,竟自飛起在半空之中,撲向當場僅餘的十數名人靶,鑽進內中一人的百匯穴,滋滋地吸食起那人血氣來。一會兒的功夫,那人精氣已被悉數吸乾,變成一隻風乾身軀,當場斃命。
那靈鼠接連又撲向三人,瞬時間又是三名人靶被吸食殞命,其速之快,果是奇惡之獸。
阿鈞伏在岩石上,眯眼細瞧,眼見這皇上諸般變化,前後迥然兩人,心內訝異不已。又見那隻飛鼠時,竟是當日在印加斯島子母河畔和東正教總壇出現的那隻傷人無數的靈鼠,想不到這靈獸居然出身於此,這會兒他又自想起了魂體相離的阿紫,明天若是不將阿紫魂魄歸體,她的身體便會出現五花腐斑,到那時,任是大羅神仙來幫,也定當是無濟於事。
轉念之間,只見那靈鼠突然折身飛回皇帝的手中,皇帝巨口一張,便見靈鼠口中竟然噴出絲絲白氣,皇帝眯上雙眼,將白氣漸漸吸入腹中,似是十分受用,面上竟是增了幾分紅潤。
一旁的陰陽老怪又及時叫道:“恭喜皇上,龍體康復!”皇上又是放聲狂笑不止。
阿鈞眼見